了学校之后,游云开跟他妈禀告了白姨的业务,帮着两位女强人牵上了线。白幼荷的名头如雷贯耳,圈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若能搭上这艘船,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王舒蓉立刻拉上儿子攒了个局,要是关忻也在场,这阵势压根儿就是会亲家——其实不在,阵势也相去不远,自家老母亲那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力登峰造极,一口一个“月明可是我家云开的救命恩人”“上天注定的缘分”“孩子乐意,只要他俩幸福,我们做家长的没意见”……好像上个月跳脚反对的人不是她似的,游云开都替她臊得慌。
总之饭局上宾主尽欢,合作意向也很明确,王舒蓉第二日就抛却好大儿,兴冲冲踏上回乡的列车,奔赴职场冲锋陷阵,留游云开一个人在诺大的别墅里独守空房。
游云开松了口气,总算可以放开手脚尽情犯相思病,顺便对着毕设发呆,他必须让路轲松口,但也真是毫无头绪。扭头望向窗外,一大排梨树涌出白茫茫的花海,密匝匝像下过雪似的,让他恍惚以为冬天没过,他还跟关忻窝在暖洋洋的屋子里耍赖。
用一块面包糊弄完午餐,再次坐回书桌前长吁短叹,突然微信来电,游云开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几乎是蹦起来接的:“老婆!”
听筒里传来一声轻笑:“阿姨走了?”
游云开耳根一阵酥麻,磨得心痒意活:“她在我也这样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