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倾今天的头发也是粉色,比海边穿草莓泳衣那次的粉更深,这样饱和度高的颜色很少有人能驾驭, 却反衬得他皮肤更加白皙剔透,像一颗诱人采摘的水蜜桃。
咬一口,饱满又多汁,肯定很甜。
俞斯年口干舌燥,忘了打招呼,只是猛猛盯着看。
云倾把羽绒服抱在腿上,努力忽视男人过分灼热的视线,他拉过安全带扣上,而后将双手藏进衣服里。
俞斯年方才回神,蓬松的羽绒服像一大团粉色棉花糖堆在腿上,显得青年更加纤细,小脸粉扑扑软乎乎。
浓密卷长的睫毛安静垂着,阳光通过车窗洒在他身上,毛衣表面那层绒毛更显绵密,手感看起来好极了。
俞斯年的心情也好极了。
他想,云倾主动穿这么漂亮来见自己,肯定是喜欢他。
俞斯年自动忽略云倾之前说不喜欢他的话,冷战时期说的话不算数。
上次的餐厅正式营业,云倾脑海中浮现出一片花海,已经枯萎了吧。
俞斯年关切道:“不合胃口吗?”
云倾回神:“没有,很好吃。”
云倾吃东西很安静,嘴巴小小的不能塞太大的东西进去。
俞斯年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一会儿幽深一会儿可惜。
卿卿会吓哭吧……先试试,卿卿实在吃不下,他吃卿卿也是一样的。
云倾专注用餐,完全不知道对面人对自己的嘴巴做了什么可怕的安排。
甜品端上来时天彻底黑了,云倾手机震动,是沈磊发来的消息。
经历了l城的事,兄弟俩现在都很没安全感,沈磊怕弟弟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受委屈又不好直说,只发消息问他吃了什么饭这样的琐事。
云倾双手抱着手机认真打字回复,对面人突然问:“卿卿有工作吗?”
“没有,是我哥哥。”云倾说,“他问我吃饭了吗。”
“你们感情真好。”俞斯年端起酒杯,挡住自己的表情。
云倾点头:“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是哥哥把我养大的。”
他语气很平淡,只是陈述一个事实,没有多少情绪在里面。
俞斯年突然不说话了。
云倾好奇探头。
男人举起酒杯看不清脸上表情,他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抿唇放下手机。
俞斯年帮这么大的忙该正式道谢的,但他太匆忙没准备谢礼、也不知道该准备怎样的谢礼才配得上这份恩情。
云倾紧张得搓手。
“咔哒”一声,男人将酒一饮而尽后放下杯子,两个人同时开口。
沉默片刻,俞斯年温和地问:“卿卿刚刚想说什么?”
云倾感觉不管怎么谢都太轻慢,于是问:“俞斯年,我该怎么谢你?”
如果俞斯年比他岁数大,他倒愿意给对方养老送终作为报答。
但他们同岁,指不定谁养谁。
“举手之劳卿卿不用放在心上。”俞斯年笑笑,眸光真挚,“我说过只要你开口,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云倾道德压力更大了。
俞斯年多好的人啊,言而有信,慷慨仗义,不求回报……
“不行,必须谢。你能不能让我先把钱还给你、我不是说还钱就是感谢,一码归一码,这是最基本的,你帮了这么大的忙,我不能让你亏……”
云倾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再也说不下去,因为他看到对面男人眼底笑意一点点敛去,唇抿成一条很平的线。
俞斯年不高兴,很不高兴。
好像搞砸了……云倾像不懂人情世故说错话的小孩,无措地低下头。
“卿卿是在和我撇清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