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妍点头:“我明白了。我会为你们准备荐书。不要急着拒绝。女子从军面临的困局远胜男子,我也只是帮你们减轻一点负担。日后的前程终归还要靠你们自己搏杀。”
萧凛和萧洵接受了。
萧氏姐妹很快就启程离京。其实谢妍和丁莹都挽留过她们:眼下已然临近入冬。一到冬季,战事必然趋于缓和,不必急着动身,临近开春再去投军不迟。可姐妹俩却表示,正可利用冬季休战多熟悉一下军中的运作。
即便萧家姐妹都是寡言之人,她们离开后,谢府依然显出了几分冷清模样。
时近深秋,天高云淡,寒意渐浓。庭中草木纷纷枯落,昔日翠绿茂盛的藤蔓也只剩几根深褐色的枯藤,垂萎在廊柱之间。即便府中仆从辛勤扫洒,每日院中仍会积攒一层厚厚的黄叶。
丁莹独坐廊下,对着这庭中的萧瑟秋景出神。
近期的战事依然没什么重大变化,翰林院甚至已逐渐清闲。其实对于江淮之地,目前朝廷能采取的措施基本都已实行。攻守双方亦都心知肚明,次年开春才会是真正的恶战。不过闲下来的也只是他们这些次要人员罢了。谢妍等几位重臣的负担依然不轻,要与皇帝反复推敲可能的遗漏之处。比如今日御前问对时,谢妍就提出江淮缺少养马之地。叛军若要向外扩展,必然要想办法补充骑兵。朝廷需在开春之前需要安抚北境诸部,防备宜安县主姐弟与外敌勾结。谢妍这一提议颇有见地。问对一结束,皇帝就单独留下她和二三心腹详谈。
丁莹尚无参与此等大事的资格,因而先行回到谢府。
这一个月来,丁家没有任何音信。半月前,她曾经托白芨往家中捎信,说近日公务繁忙,无暇分身,最迟冬至放假,她定然回家一趟。可据白芨遣去的人回报,丁母得信后,除去一句“知道了”,便再无一言。这让丁莹愈发不安,不知母亲究竟做何打算?
和谢妍在一起的时光虽然愉快,却无法抹去对家人的牵挂。又因谢妍连日公务繁忙,十分辛苦,丁莹不忍心再增加她的烦扰,总是在谢妍面前装作若无其事。只有谢妍不在的时候,她才敢稍露愁容。
“丁侍御,”她正柔肠百结,身后忽然传来白芨的声音,“丁家郎君来了。”
丁芃?丁莹一凛,是家中有事,还是母亲终于态度松动,让阿弟过来传话?她急忙出外与弟弟相见。
可惜丁芃此行并非奉母命而来。姐弟互相问候完毕,他便忧愁地看着丁莹问:“阿姊为何这么久都不回家?是和阿母吵架了吗?”
虽然丁莹托人捎过信,可丁芃自幼受长姊教养,知道若无特殊缘故,阿姊绝不会在外面久住不归。而长姊最后一次回家时要求与阿母单独谈话,之后便一去不回。丁芃不免猜测是否那日母女之间起了冲突?可阿姊与阿母都是和善之人,阿姊对母亲更是恭敬,他想象不出她忤逆阿母的原因。
“阿母什么都没和你说?”丁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丁芃摇头。
丁莹神色黯然。连丁芃都不告诉,阿母大概还是觉得她丢人现眼吧?
她沉默片刻,才又轻声问:“家中一切可好?阿母这段时日身体可还康健?心情如何?”
“都好,”丁芃答道,“阿母也好。只是这阵子她总在房里长吁短叹,我想还是担心阿姊……”
“我让阿母操心了……”丁莹轻声叹息。
丁芃看着她,欲言又止。
不过丁莹并没有消沉太久,也不欲就此事与幼弟说太多,很快便温和地转移了话题:“你近来的课业如何?我不在的时候,可有懈怠?”
由于父亲故去太早,丁芃从启蒙的时候起,学业便由丁莹负责。即便丁莹赴考后无法再亲自过问他的功课,也时常在家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