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侧巷小心前进,直到跨过一条塌陷的能源管道,远处的视野突然打开。
眼前的街口,像被人用螺旋鑽从中心凿穿——
道路裂开、车辆翻覆,地面渗出紫色粘稠的液体,街道两侧的建筑墙面被菌丝覆满,仿佛正被「活体吞噬」。
天空昏暗不明,火光和等离子闪焰在浓烟中断断续续亮起,每一道光影都带着尖锐的能量噪音。
防线前,一支小队正死死守住街口,磁能火力交错点射,压制低空盘旋的蚊群。
十几名士兵背靠倒塌的输送塔,护住街口唯一一条撤退路线。
但防线后面,人群挤得乱成一团——
哭喊声、呼救声、士兵的怒吼混杂在一起,像一片撕裂神经的杂音。
「别挡路!让小孩先走!」
「还有位置!后面的人别推!」
枪声和爆炸声一波接一波,响到耳膜嗡鸣,灰屑狗低低低鸣,警示频率上升,提醒近距离孢蚊正在逼近。
就在这时,灰屑耳壳闪烁红光,侧巷回传短频警报。
前方一群平民被困在坍塌的天桥下,三隻孢蚊贴着地面低飞,长口器在墙壁间探动,正在捕捉热源。
灰屑狗副炮滑出,啟动低频脉衝,孢蚊的翅膜颤抖,短暂失去平衡。
卡嵐和玛席同时衝出去,一人一边交叉掩护,磁能枪火力点射,压制孢蚊的飞行轨跡。
卡嵐拉住一个年幼女孩,另一手按着步枪,护着她穿过倒塌的钢梁。
灰屑用副炮精准击毁一个孢囊,微弱爆裂声混着湿润的碎响,紫色液体溅到灰屑外壳上,被防护场迅速蒸乾。
最后一名平民被玛席拖进安全巷口时,玛席整个人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声音还在颤抖:「……我操,差一秒我们就全被缠上了。」
卡嵐没回答,只抬手比了个方向:「街口集合,快走。」
他们护送平民穿过两条小巷,终于到达街口防线。
临时屏障升起,能量护盾外是沸腾的战场,护盾内则挤满了撤退的平民与街区防卫队。
「这边!快进来!」有人在护盾后招手,声音嘶哑。
卡嵐护着最后一个孩子进入安全区,正准备确认平民人数时,旁边突然响起一声惊呼:
「……玛席?!你还活着!」
玛席愣了半秒,转头一看,顿时喘着笑出声:「罗克?!你小子没死啊?」
灰屑呜鸣了一声,扫描识别出熟人编码,机身亮起蓝光。
罗克一身焦痕,护甲肩口被划开一大块,能量护板还在冒烟,半边脸被尘灰覆满,汗水顺着下頜往下滴。
他一把抓住玛席的肩膀,压着嗓子喊:「你们不是驻哨站吗?那边怎么了?」
玛席一愣,喉结滚动:「……队长她……」
罗克的表情一滞,沉默两秒,没再追问,呼出一口气,声音乾哑:「懂了。别说了。」
罗克拉着他们往防线内侧走,边走边低声快速说明:「听好了,时间不多。昨晚裂层直接掏进了城市下层,第一层防线全灭,我们只剩这条街口。第二层防线在拖时间,掩护平民撤到内环。」
玛席骤然停下,瞪大眼睛:「等一下……昨晚?」
罗克皱眉:「对啊,你们不是……」
卡嵐脸色微变,低声说:「我们在哨站被困了一夜……」
罗克狠狠咬牙:「那算你们命大,第一夜差点全灭。」
他继续压低声音交代:「第三层防线准备封锁街区内环,地下避难通道啟动了,但速度太慢。增援还在路上,我们撑不住太久,能救多少人算多少。」
灰屑在旁边低低呜鸣,投射出周边地图,标记的紫色感染区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