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得狠。」
「少废话。」莱娜眼角的汗把灰尘溶成一条线,她用指背往上抹,终于让视线彻底对上两人。「还能打吗?」
卡嵐点头,把空匣拋进身后的袋网,换上新的,手指在护枪上轻敲了一下,像是在让自己的手重新记住重量。他没有多话,往前一步,与她肩线对齐。
护盾内,一个小女孩从人群里探出头,眼睛红得不像话。她的母亲抱紧她,口罩下的肩膀止不住颤。医官把最后一条止血带拉紧,那名中弹士兵吐出一口气,眼睛闭上又睁开,焦距慢慢抓回来。
灰屑低鸣了一声,机头轻轻碰了碰卡嵐的膝盖。牠的副炮仍然热,散热孔在冒白气。卡嵐俯身,一手按在牠的颈侧护甲,掌心下是一阵规律而坚硬的震动——还活着,机器、同袍、这条街。
「再推一个路口。」罗克的声音变回低沉,短促,带着每一场战斗之间那一点点喘息的重量。「把人送进去。」
没有人回答「好」。他们只是起身,抬枪,往前。护盾像潮水一样随着他们的步伐移动,火光在面罩里拉出一条又一条细长的反光。远处的紫光仍在呼吸,但这一刻,街口属于他们。
护盾重新稳住之后,72 区街口短暂安静下来。
只有火焰在烧钢骨时的细小「嘶嘶」声,和烟雾在护甲缝隙里渗出的黏热味。
磁能武器的热度还残留在空气中,整条街像被烘到发软。
卡嵐背贴着一段半塌的墙,步枪横在膝上,护手烫得像刚从熔炉里掏出来,隔着护手套依旧烫得发麻。
灰屑蹲在他身边,副炮散热孔冒着白雾,冷却风扇高频转动,嗡声贴着耳膜。
不远处,三名医官正把倒地的士兵拖到临时掩体后。
一名新兵的护甲被撕开,胸口的能量模组整个烧融,医官一边套止血带,一边低声咒骂着缺乏医疗泡剂。
另一名士兵压着自己的小臂,手抖得厉害,止血绷带打结了三次才勉强固定住。
有人在街角喊着,声音沙哑。补给兵立刻把一袋能量水拋过去,袋口撞到地面,液体激起一小片灰。
平民们被挤在护盾内侧,哭声与喘息此起彼落。
一个小女孩紧抱着膝盖蹲在地上,眼睛红得像被烟呛过,母亲一边替她拍背,一边用布遮着她的脸。
玛席蹲在墙角,抬手把护罩摘下,喘得胸口急剧起伏,额角的汗像一条线滴进眉骨。
他抬眼望过去,看见灰屑在呼气,枪口上冒出的白雾混进烟尘里,一瞬间什么也看不清。
临时指挥点设在街口护盾后的废弃咖啡店里,桌面是翻过来的广告板,投影设备放在中间,光圈抖动。
两名临时指挥官站在桌两端,身上的护甲都被烧得焦痕斑驳。
投影桌上的地图闪着红光,整个 72 区周边都是密密麻麻的警示标记。
高瘦男人沉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第六街口已经失守,菌丝穿过地铁通道。第三层防线……」
他顿了顿,额角滑下一条汗,「能撑不住太久。」
短发女军官一手压着桌角,指节泛白:「还有多少居民在这里?」
「至少三千五百。」高瘦男人沙哑回应。
「三千五百?」她眉头一紧,抬眼直视他,「我们只有不到十五辆输送车。」
后方有士兵低声说:「那得送上百趟……」话音刚出口,就被同伴一肘捶在护甲上压住声音。
「不行,得拖时间,等运输队回头。」高瘦男人用力敲了敲投影桌,声线拔高了半个调,几乎像在恳求,「居民撤不完,我们不能封锁第三层防线。」
「拖?」短发女指挥官冷笑了一声,左肩绷带浸出血跡,她也懒得去按,「你看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