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全是亲近皇上的官员。
皇上让她回位,她低头走到秦纯身后位置坐下。宫女端来热茶和点心,逐一为大臣们摆上。众人从昨晚到现在几乎没有休息过,见食物端来眼前一亮,总算可以稍微放松。
“再调四名不同坊区的仵作仔细检验韩绩尸体,不许他们彼此打照面、交流,结果明日议会前拿来。”皇上说。
“是!”季信回。
“再调二十个检验也没用,真相不重要,冬城想的是挽回局面。”慕容不疑毫不客气指出。“大理寺办案流程不会万无一失,世间没有那个官署能做到这点,贵族随便找出一个疏漏之处,便会咬死不放,引导舆情怪罪到皇上身上,当务之急是如何回复他们的提议,将愤怒平息下来。”
唐筠冷笑。“让韩绩之弟韩检接任大司空、魏学仪升任御史大夫,征辟制与科举制并行,重订与中土协议细则,严禁修道炼仙,无论哪条都足够无理!”
“何不请昭西侯和御史中丞,分别担任调查鲁仪、韩绩死因的主管官员?”秦纯提议说。“以他们的声望和地位,冬城总该有一部分人信。”
“他们俩断不会接这个烫手山芋,谁会想毁掉自己名声?”慕容不疑说。
“御史中丞也不能争取?”秦纯不甘问。皇上微微摇头。
“魏学仪担任御史大夫可以同意,征辟制和修道练仙的事有商量余地。”议郎熊猷说,他是大司徒熊平之子,皇上的表弟。“如大鸿胪所说,先压下冬城怒气,期间公布调查真相,他们也就再掀不起风浪。”
“这退一步,就是步步退!”唐筠说。
“先找仵作验尸。”皇上说,他将手中的酥饼扔回馔盒,轻轻摇晃右手,伤布已经渗透出血。“皇上,该上药了。”维止公公提醒。
“这皇子澈也是不该!”熊猷怪罪说。
皇上冷哼了一声。“这忤逆子口口声声向着韩绩,硬闯进来质问朕,还上前动手,亏得案边有柄刀。”他说。
沈洛在摆弄糕点,忽听见有风的声音。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出现在走廊,随即打昏门前四名侍卫,走进承晟堂内。“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秦澈推倒维止公公,再夺走皇上手中匕首,刀锋不慎划破皇上手背。“与我何关?”皇上坐回位置平静说。
“是你给的凶手机会。”秦澈目泛红光,气愤道。
皇上脸色一变,指责说:“你简直疯了!”
“你太冷酷无情!”秦澈说。
“韩绩对付夏侯家,有想过留情?”皇上反问。
“还请皇上写下诏书,提早解决这件事。”秦澈不想再做纠缠。门口已经挤满侍卫,秦澈和皇上距离太近,他们并不敢上前。
“写!”秦澈递给皇上笔。“你有想过事后?”皇上拿过笔,冷问。
“那夜茶花可美?”秦澈说。皇上大笑摇头,提笔写诏书。
“沈洛!”维止公公突然惊道,趁着秦澈分神,拿香炉灰泼向他。秦澈一脚将维止公公踢开,皇上抽出案下的刀,两人目光短暂接触,刀挥砍而下,鲜血飞溅,侍卫从外涌入。
众臣斥责秦澈恶逆不孝,绝不能予以宽宥。秦纯放茶杯时看过沈洛,沈洛已经低下头继续摆弄糕点,拿果脯和果仁在九格内的糕点上拼出青草、太阳图案,他才稍微放心。
“宫中防护还须进一步加强,再不能让人轻易接近皇上。”慕容不疑提醒说。
“冬城向来疯子不少,宫里凌晨又莫名掉落风筝,不得不防!”唐筠说。
“可是有夏宫地图?”秦纯突然想到问,唐筠拿出一张标记好的草图,良久,坐在皇上侧后位置的陈瑰没有反应,直到皇上冷淡看向她,她才踌躇起身,此时维止公公从书架翻找出地图,铺至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