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像是有细小的火花在迸溅,微麻而刺痛。她早上得知今日须得穿霞帔出门时,已经感受过一次。
“皇上让我暂时代朔泉君处理这里的事务。”锦衣宦官稍有拘谨,不好意思道。他向来极善于察言观色,做事滴水不漏,以至于维止公公不满他,却没法把他像上一位锦衣宦官那样弄走。
“很好”她声音有些虚说,脸上露出淡然笑容。
“朔泉君之物,为避免我手拙不小心磕碰,都仔细收隔间放着。”锦衣宦官说。“未能事先禀明,还请朔泉君罚惩!”
真英听闻,稍显惊讶。沈洛心中明白,此事该是皇上的意思,锦衣宦官是将罪过揽在自己身上。
“好,都拿回我房里。”她说。
“是!”锦衣宦官连忙应承道,制止真英想发声。
承晟堂来人请沈洛,是沈洛和青萍一同选上来的宫女蓝冉,平日里文静懂事,做事极为细致。蓝冉一脸委屈忧愁的模样,见到沈洛好生开心。
两人刚踏出门槛,蓝冉就忍不住说道:“姐姐,你总算回来了。”
“发生何事?”沈洛问。
“昨天,晏紫姐姐不慎受伤,被送去太医院治疗。”蓝冉说。晏紫是另一位近前侍奉的宫女,资历比蓝冉稍长,个性活泼开朗、伶牙俐齿,活脱一个小魏妍儿。
“维止公公新提拔外院一个叫陈瑰的宫女过来。她昨夜来承晟堂熟悉地方,刚到便弄乱青萍姐姐规定摆放的瓷器,颐指气使让小宫女们按她心意布置,还随手倒热茶进姐姐养的花里。”蓝冉说时气愤不已。
“今天清晨,她到承晟堂什么事都不做,一点想学的意思也没有,就站在旁边吃话梅冷冷看着,皇上来了却装作机灵勤快。和她共事半天,好似一年那样煎熬。”
沈洛一边寻望周围,想从一砖一瓦风声里寻找有关秦澈的蛛丝马迹,一边耐心听蓝冉诉说。
咻!咻!咻!还未进承晟堂院,两人便听见藤条抽人的声音。
走廊间,一个模样甚美,五官有些像宣妃的年轻女子拿着藤条狠抽小宫女的小腿。“别以为我不知道,故意想使我滑倒。”她压低声,语气凶恶说。附近地上有一滩显眼的茶水渍。小宫女哭着说没有,不停躲闪,看着沈洛便跑了过来。“洛姐姐,我真不是有意的,是不小心倒洒,拿扫帚还未来得及清扫。”
年轻女子见沈洛,灿然一笑。“沈夫人好!”陈瑰姿态大方,毫不怯退。沈洛听见这个称呼,脑中再次有火花迸溅。她回以微笑,平淡说:“承晟堂不许打人。”
“是,以后不打便是。”陈瑰利落说。
沈洛与她们一同到隔间,见过其他宫人。宫女们见着她,都松了一口气。她神色却很平静,走到点心桌前检视。“点心如此摆盘,端呈时容易倾洒,放下就不大好看。”她说着移动馔盒内点心位置,再拿在手里轻轻摇晃,稳固异常。陈瑰探头看过,也亲自比两个馔盒,果真按沈洛摆放的更好。
“还是沈夫人经验足!”陈瑰道谢,转身吩咐宫女。“来将其他馔盒也这样布置。”其他宫女眉头微皱,不情不愿上前摆放。
沈洛出门前,按过蓝冉的手。“她愿意出风头,便让她去。你站远一点。”她低声说。
“是。”蓝冉回。
三
“现在他们将鲁仪之死也怪罪到朕头上。”沈洛走到门前,听见皇上冷笑。“一时失去两位魁首,确实难以接受。”慕容不疑感慨说。她低调走入承晟堂,向皇上行礼。
“身体好些了么?”皇上随口问道,除右手包裹伤布以外,与平日没什么不同。
“好多了!”坐右侧首位的秦纯代为回答。沈洛缓缓点头,慕容不疑和唐筠都为之一笑,纷纷对秦纯表达恭喜,堂内还有季信及其他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