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看过秦纯,目露欣赏之色,皇上开心向他介绍。两人正聊着,锦衣宦官再度进来,急报:“启禀皇上,太常所乘马车在闹市避让行人翻车,太常摔至昏迷垂危。”
“什么?”皇上、齐允皆惊!
二
凌晨,太常逸雅公鲁仪薨殁。
鲁家马车从官署返回冬城,途径春城福聚酒楼,二楼突然跳下一名女子挡住道路,马夫紧急转弯避让,右边的车毂断裂,失控翻车。鲁仪在车中撞到头部,当即昏迷不醒。女子据调查,是一名李姓商人的婢女,因端汤不慎溅洒小主人衣服,被李姓商人拳打脚踢一气之下跳楼。目前,跳楼女子、李姓商人及鲁家马夫都被关押入牢,等待审问。
冬城众人哀叹惋惜,未想韩绩刚进大理寺,另一领袖鲁仪就出事。许多贵族通宵未睡,天色一亮,就悲伤步行至鲁府悼念。寒门出身的进士举子重新聚集冬城门口,献花祭酒、吟诗哀悼。逸雅的首府德音城是诸夏有名的学城,南方地区的学子几乎都会前往求学,鲁仪一贯待他们仁厚,真心提携帮忙。士族对他很尊敬。
宫里人是下午到的,除被禁足的嫔妃外都来了。
鲁府丧仪刚布置好,慕容不疑是鲁仪女婿,他同鲁仪长子信站在门前迎接皇上入内。人们看着齐允现身,纷感诧异。他可以不来的。鲁仪此生最强烈的政治主张,即禁修道炼仙,和齐家是出名的死对头。此次马车的车毂断裂,已有人怀疑是齐家暗中搞鬼。齐允平静自若走到灵前上香,随后和皇上、大臣们到内堂商议纪若接任太常之事。
沈洛和其他宫人站在走廊等候。她本是要进去的,正好鲁家的人问她茶水安排,她就借机留在外边。昨日之事,她心情仍未平复。不是齐允出现、鲁仪薨殁接连打断,皇上还有话要问她。想离宫的事,早一刻说出来就有背叛的意味,更何况是紧接青萍后面。皇上该是很生气。
可是还能怎么办?昨天她差点命都没了,现在至少还有挽回机会。
她依靠在立柱上,想让头脑变得冷静。
有宫人踮脚急走而来,见沈洛在外边庆幸不已。“朔泉君,沈校尉和韩家公子在花园起了冲突!”
“什么?”沈洛压低声惊问。
“韩家公子骂夏侯将军被沈校尉听见,两人一言不合就打起来,幸而皇子澈及时将他们分开。”宫人心有余悸说。
沈洛也松一口气。沈洧下手没轻重,要是打伤韩家的人还了得。
她随宫人前往查看。打架的二人被鲁家二公子转移至偏厅,走廊挤满围观的人们,见着沈洛出现纷纷退让,二公子客气请她进厅说话。
她扫了一眼厅内,秦澈和商玉陪韩家的人坐着,其中一位眉目清秀的公子脸上挂彩,沈洧则独自靠在另一侧窗户前沉默不语。 她进厅先向秦澈行礼,不顾秦澈想解释当时情况,转身令人将沈洧带走。“好傲慢一人。”她听见背后韩家的人讽刺。
“你不该打他”离开人群后,沈洛低声抱怨,沈洧像只阴沉的老虎走在她身边。沈洛寻得一处无人的院落,请宫人先行回去。
“他是公子!”沈洛无奈说,沈洧轻哼了一声,以示不屑。“冬城是一体的,唇亡齿寒。你是夏侯将军下属,背后靠着皇上,做事该慎之又慎,不能让别人以为是将军、皇上的意思。”
“我只是自己。”沈洧申明说。
“父母,你不管了?”沈洛问。“他们被宋府的人控制,不该把他们接出来?”她原计划过些时日向慧妃求得一处宅院,将父母接到夏侯家这边住,由身为夏侯常均属下的沈洧回去开口,宋家也不好说什么。
“你操心太多。”沈洧不耐道。
“好好!”沈洛点头,气道。“你只有你自己,只有暴力,见谁不顺眼就打,公子打得、妹妹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