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开了一朵黑色的海棠花,被宫女认为有灵,经常跑去祈愿。”柯菽公公说。“我派人清洗过几次,她们总是不肯罢休,在墙壁乱写乱画的。”他抱怨道。
“那可去看看?”沈洛说。柯菽公公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同意。
院子有浓厚的药味,光是空地就堆满了密封的大缸,熏得人头晕眼花。“还是不去为好。”柯菽公公也拿绢帕捂住口鼻。
两人和一名宦官在大缸之间艰难穿行,来到院子东南角一间门窗纸条飘飞的屋子前,好像是有人刻意将窗户纸剪成长条状,任其乱飞的。
宦官踹开门,屋里潮湿极了,有血腥的味道。沈洛没看见海棠花,只留意到墙壁画满血色符文,诸如死、咒之类字样到处都是。
“都是温氏宫女教唆的。”柯菽公公咬牙切齿。“以前她们根本不懂这些符呀画的,就是跪在墙角祈祷。”宦官点燃火烛,屋里的符画变得更为阴森鬼魅。沈洛一一仔细看,“这次我回去,断不会饶了她!”柯菽公公不停在旁边絮叨。
“她们都在这里许什么愿?”沈洛好奇问。她看见墙壁有各个院所姑姑、太监的名字,她平日处理宫廷事务,因而认得些。柯菽公公的名字也在其列。他自己对此倒不感惊讶,从进屋一直在靠在门口附近的角落,一动不动。
贵人的名字没有。
能到这里的宫女大多也接触不到贵人,而且姑姑、太监发现是谁,最多打一顿,如果写了贵人的名字,这里的每一个人连同他们宫外的家人都会被处死。
沈洛注意到柯菽公公旁边有半个圆弧,走近些看是一张脸,柯菽公公不得不稍微退开,一张用手指鲜血画的脸,脸上没有五官,却有一条和她本人相似位置的疤痕。
她脸色微微沉了,柯菽公公向宦官说:“今天所有人都不许吃饭,定要把这些阴毒之人都找出来。”他这一转身吩咐,更多的脸从他身后显露出来,有的脸下还写有沈洛的生辰。浣衣局知道她生辰的只有两个人,李蕊知道她的生辰八字,若是要写肯定会写全,那只有另一个人。
“她们也经常咒我。”柯菽公公解释道。最早的一张空白脸上血痕模糊,似乎有人试图用水清洗过,若非有相同的疤痕几乎辨认不出它也是,一个斗大的七还写在脸中位置。
“这都是些什么符咒呀?”沈洛情绪如常问,脸上似还有好笑神色。“亦或要我出去问别人?”
“是什么换脸术。”宦官在一旁说。“以前她们也画过别人,是想和画在墙上的人置换身份之类。”
‘因为前不久刚好见过我…’沈洛暗想。“我定会把这些短命的手骨都打折了。”柯菽公公追加处罚。“你还看着做什么?还不拿桶药水来洗了。”他吩咐宦官。
两人出来的路上就没再说过话,临至浣衣局门前,柯菽公公又继续道歉。“李蕊到原定的出宫年龄就放出去罢!”沈洛酝酿许久,终于可以提出。“她身体那么好,没生养子孙可惜了。”
柯菽公公应下。原本这个要求,她是打算给另一个人求的。“先前跟随来的那位公公?”柯菽公公东张西望。“我独自一人来的,难不成…真有人混进来?”沈洛脸色严肃问。
柯菽公公笑着拍了拍脑门。“哎!那名宦官是值守前面院所的,因不常来浣衣局,险些忘了。”
她点点头,离开。
二
沈洛到安夏宫报备捐赠事宜。凌纾樱已经服药睡下,顾太医早先来看过,配了几副温和的草药。她同昭仪闲聊两句,昭仪见她脸色不大好,也就没挽留吃饭。
宫外竹林清幽空寂,举目望不见一个宫人。几只红色的小熊猫悠然路过,在白雪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响,留下一个个可爱的足印。沈洛与其中一只对视,不由苦笑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