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观赏台。齐轩琬据理力争,很不开心。一名锦衣宦官大步上前赔笑道歉,呵斥宫女离开。
沈洛冷笑摇头。
“太后一心想促成他们俩的婚事,万万得罪不得。”小宦官低声说。
“派人去燕歇庭拦住地方来的公子,先带他们去御花园绕一圈,听见比赛鼓声再带回来。”沈洛说。
“莫虚王竟然回来了。”魏妍儿惊奇说。她刚指挥完宫人端送茶水,走过来歇口气。
一位穿着褐色杂锦圆领袍的贵族男子走进来,他体型敦实,腿脚有些不便,站在栅栏处观望,一时不知自己该往何处。
大臣席位上,右侧坐着地方公侯,鲁仪和齐允坐在一、二位置,两人关系紧张,其他贵族也因为他们俩的缘故正襟危坐,并不闲聊。左侧则是长居冬城的贵族,以韩绩为首傲慢威仪,所聊所谈都是冬城要事,对外人有一道天然屏障。
“安排他去观赏台罢!”魏妍儿边尝点心边说。“蜜枣糕似乎有些太甜了?”她请沈洛也尝尝,沈洛赞同她的评价,“这盘糕点别送到太常、司隶的几案上,改换成玫瑰糕。”她嘱咐宫人。
有人跟齐允耳语,齐允侧过头看向秦恒。
这时,秦澈已经过来。他极为高兴地迎接五哥。今天,秦澈穿着一身金甲,英姿勃发。他们俩一起走往预备区。秦澈注意到高阶上的沈洛,笑容似乎更为灿然。
先前被锦衣宦官呵斥的宫女抬头望向沈洛,不知是否应该阻拦莫虚王,沈洛摇了摇头。
四皇子秦泺姗姗来迟。
他穿着深紫锦袍与妻子慕容宥、母妃德妃一同来到观赏台。慕容宥催促他离开,“你兄弟可都在那边。”秦泺转身走了两步,眺望预备区。“瞧,不是坐满了。”他转身笑说。他长得很像皇上,性情却十分洒脱。“反正我也不射箭,硬挤过去也没意思。”他从容坐在妻子身边。
德妃脸色不大好,“难不成王维止还敢把你四皇子忘了不成?”秦泺拈瓜子磕起来,满不在意说:“今天不是从地方上来了很多人,兴许坐错了也有。”此时,正有宦官在协调座位的事,有地方来的公子执意先来场地。
德妃正欲说什么,皇上已经来了。他同慕容不疑、夏侯常均商谈中土事宜,这才过来。皇上目光扫过女眷区看见秦泺也在这里,他稍微有些惊讶,但什么也没说回到自己座位。
三
击鼓三响。
皇上站在台前挥手示意,参赛的贵族公子们有序进入场地。沈洛悄然走到练武场,吩咐宫人撤掉全部马扎,比赛完直接引他们去更衣。
她在练武场忙得团团转,忽而有人拍了拍她肩膀。凌纾樱穿着一袭青色纱裙从御花园绕来,她递给沈洛一套《雪心传》。不久前,沈洛写信请她帮忙寻找第七卷 ,市面上已经绝版,没想到凌纾樱竟然将一整套带来,且书封、笔迹同沈洛见过的都不一样,更为精致、典雅。
沈洛疑心是凌纾樱将自己所珍藏的给她,不好意思道:“我抄写一遍就好。”她打算集齐整套寄去殷家当做陪葬品。
凌纾樱淡笑:“我也想尽一份心力,之前见过她,是个很聪颖、仔细的姑娘。”沈洛感激不已,连连称谢。
比赛正式开始。
贵族公子分为十组依序进场比试,每次宫人会在场上释放上百只彩雀,是偃师用机甲所作,触动机关可以在空中飞绕一圈。它们飞行速度极快,一抹亮色划过半空,旋即是落地的声音。弓箭手只有预判出它飞行方向,才有可能将其射中,一经射中会在空中迸发粉末。每组前三名晋级下轮,一共比试三轮。
冬城的公子技艺高超,且异常冷静、从容,一箭箭将彩雀射穿。他们私下划定过区域范围,将自己所在区域的彩雀射完,即站在原地不动。地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