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梦见康夫人在永懿宫演奏琵琶曲。”沈洛说。
“很精彩吧?”慧妃眼中闪过光芒,“可惜我没有亲眼看见,我听人说那场晚宴原本唯一该记住的就是叔母的演奏。”她笑说。
“弦光交织,如登仙境,如临战场,却也如梦幻泡影。”沈洛说。
慧妃静静喝完一杯热茶。
“那天我陪小瑷去鹿苑,小瑷射箭连中为一众皇孙挽回颜面,先皇让我们坐在台阶上接受恭贺,群臣暂且放下党派之争,一起和乐融融地吃烤肉、行酒令、而后到御花园观赏烟花。”
慧妃脸上喜悦的神色逐渐黯淡。“熊后迟迟未到,太监来报说是受了惊吓。司徒夫人说先前殿内花影灯幻化出的群狼过于狰狞,韩夫人附和说确实可怕,尤其是在琵琶曲后,总觉得有鬼魅相随,其他妇人纷纷添绘,最终演变成是百鬼横行,宴会草草收场。之后接连七日,法师在宫中念经祝祷驱鬼。”
沈洛的嘴几乎合不拢。
“你也无须担心,当时皇上就在现场,他悄声跟我和小瑷说‘看看这群比鬼还可怕的嘴脸’,所以我猜那时的鬼不会再重现。”慧妃莞尔说。
“不过也别再招惹太后就是了,她若不非受头风所苦,会是一个很可怕的人。”慧妃提醒说。“平日老实呆在宣室殿,不要随意出来走动。”
‘宣室殿也不见得安全’,沈洛想到今天上午的事,她点点头说:“是。”
阿菁又倒上新茶,清澈微苦。
“秦澈回来后,同你走得很近?”慧妃冷不丁问。
“以前在太医院住我隔壁院,是个行事随性,见不得污秽之事的人。”沈洛说。“德妃很不喜欢他,皇上对他回来也诸多抱怨,大概很快被送去封地。”
慧妃猜中沈洛的心思,边饮茶边笑说:“皇上对他不满,是不想别人在他身上费心而已。”
“是…”沈洛虚声回。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