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大部分人,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进入冬城。
沈洛暗想,要是婕妤知道秦宜想嫁的对象连士族都不是,该气成什么样子?
众人安抚婕妤情绪。外面传来皇上与宣妃已到的消息。沈洛还未见过宣妃,想去瞧瞧传说中宣妃究竟有多美,婕妤却吩咐她去催促厨房炖一碗安心汤。
厨房忙个不停,哪有空理沈洛?她就在推三阻四中到处找厨娘,还帮忙翻找食材,等汤好不容易炖上,那边已经开席。她的妆花了,衣衫沾染污渍,匆匆回屋整理。
就在此时,两三个宫女在她屋外墙角处说起话来。沈洛屋子是在走廊边,经常有宫女站在墙角聊天。沈洛不堪其扰,但不好意思出门劝阻,只好自己忍着。
“刚才你没看见,公主竟然当众牵他的手!”
“慕容家小姐震惊极了,我在站在她身后。她小心翼翼左右探望,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崔家翁主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她在学堂里就和公主不和”
“婕妤竟然在笑!”
“主是太生气!要不是有这么多宾客在场,她当场就要让人将那厮轰出去。”
“别那厮了,万一他成驸马爷了呢?”
几个宫女哄笑,随即散去。
什么?
沈洛怀疑自己耳朵。她赶紧去往殿内。“诶!”有人叫住她,是姜婉。
姜婉正独自一人坐在走廊上。今天她少见的穿着淡紫色衫裙,身上戴有金玉首饰,头发还梳成时兴发髻,看上去终于不那么突兀。
“郑婕妤他们去内厅了,你现在去殿内只会看见残羹冷炙和几个尚未缓过来的士族子弟。”姜婉调侃。
“那个人怎么会来?”沈洛小心询问。
“谁知道呢?”姜婉说。她的表情耐人寻味。
原来沈洛在厨房期间,公主的恋人顾思也跑来参加宴会。夏宫不比以往规矩森严,碰上节庆皇上和嫔妃都可以邀请外边的人进宫参加宴会,不限于贵族和官员。
顾思拿着正经请柬,一路畅通无阻,在侍卫护送下进结缡宫。因他衣着寒酸,尽管已经是他最好的衣服,且没官衔没爵位没侍从,连座位也与别人的重合,受到宫人盘诘,怀疑他请柬是伪造的。他又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围着的宫人越来越多,侍卫也被叫了过来,几个世家公子站在一旁看好戏。就在剑拔弩张之际,秦宜终于从位置上站起来,穿过人群拉着他手,走到皇帝和婕妤面前,宣布他是自己的心仪对象,还说出此生非他不嫁的赌气话。
整个宴会气氛都凝结了。
在尴尬中,一些世家公子、翁主率先表示恭贺,缓解气氛,但无补于事,皇上和婕妤脸色都僵得可怕。他们各自有看好的女婿,绝不是这个畏畏缩缩,毫无精气神的人。两人都保持最后的克制,在结束第一轮宴饮,他们让秦宜带顾思到内厅。
“你想去听听八卦,现在还来得及。”姜婉笑说。
沈洛脑中闪过这一切是姜婉策划的想法。眼前这个空谷幽兰 ,且沉浸在自己所设的静谧哀伤情绪里的人,会设计这出闹剧?会吗?
“我正好也要去。”姜婉说。她拉着沈洛的手臂,两人来到内厅外的长廊。转角处,姜婉轻声说:“记得开门。”
她推了沈洛一把。沈洛踉跄出现在堆满宦官、宫女的厅门口。沈洛低着头,小快步进入内厅,抱怨姜婉可恶。
内厅分为主厅和两个小间。左边小间是普通宫女呆的地方,里面放着茶水等物,随时听候近身宫女召唤。右边小间是主人休息,更衣,以及听密报的地方。
沈洛硬着头皮踏入右间,里面如她所料没有人。咯吱咯吱,非常轻的推门声音,只有里面才能打开门。沈洛略微思量,还是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