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有点不正常。
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远离,而是有些心疼,以及疑惑。
根据薛蓉给他透露宋雅居的信息,林稚鱼认为家庭肯定是引火索,只是他没问,不代表他没放在心上。
他闭着眼睛,期末考试完了,不过他电脑里都是下学期的资料,是林让川没日没夜给他整理的。
还有什么事呢,哦,放在盆里的小内裤还没搓呢,好冷啊……
林稚鱼做好了心理准备给对方发消息过去。
【宁星洲:你要来见我?】
【宁星洲:行啊,小鱼,我没有想跟你吵架的意思】
【宁星洲:你过来看看我】
这话宁星洲不知说了多少次,这次被打了还依旧这样说,好像不见小鱼一面就会死掉的样子,显得很可怜。
但林稚鱼对此毫无感觉。
【小鱼:那就二楼见,自助厅】
确定好时间后,林稚鱼从床上翻过身,把笔记本合上,趿拉着拖鞋出门,顺着浴室里的光,看见林让川光着膀子,垂着眼睑,漫不经心的给他搓内裤。
左手腕上的编织绳跟红玛瑙珠子都被水弄得湿漉漉的,林稚鱼有些不好意思,走近假惺惺的说:“都说放在那,我待会儿会自己洗的。”
林让川笑:“水很冷。”
南方的大学没有地暖这个玩意,全靠自身抗冻,这也是为什么林稚鱼懒洋洋的不想洗。
逃避家务是所有人类的本质。
林让川在拧水,手指关节都冻红了,动作幅度不大,但水还是溅到林稚鱼的脚背上,他瑟缩了一下,又被林让川小心翼翼的擦拭掉。
“老婆,你在外面等我。”
“我就在这里等你,不可以吗?”林稚鱼蹲在他旁边,“我想看看你。”
林让川跟他对视,久了,眼睛还有点酸,头歪在老婆的颈窝处,手指都是冷的,身体是暖的。
好在就几件小布料的东西,林让川没有冷太久,林稚鱼也没有蹲太久。
林稚鱼拿出取暖器,给他暖暖手,画画的手都是很漂亮的,很珍贵的。
“你最近怎么都不画了。”
林让川定定的看着他,发现老婆有两个发旋,好可爱:“懒。”
林稚鱼皱眉:“不是说要还债吗,不好好赚钱怎么行,没灵感了?”
林让川摇头,相反,他灵感充沛,可是,跟老婆独处的时间,让他倍感珍惜。
比起死在五颜六色的世界,在老婆的怀里睡过去,是更美好的事情。
“那就画吧,我喜欢你画画,好漂亮。”林稚鱼笑起来,两只手牵着他的一只手。
“明天上午娄沉联系了画廊的工作人员。”林让川觉得他老婆有预知的超能力。
林稚鱼说:“我约了宁星洲明天上午见面,那你不能过来了。”
林让川动了动眉头,到底也没说什么,正要改口时,只见林稚鱼拿出手机,约上宁星洲改到下午的时间。
“这样好了,一定要陪我去啊。”
……
翌日清晨出发时,林稚鱼从被窝里被林让川拉起来,换了跟林让川同款的外套跟围巾。
自从被林让川发现林稚鱼喜欢穿他的衣服,之后的每一次都是买两个尺寸。
在购置衣服,装饰家庭,跟收纳与整理这方面,林让川有着自己独特的审美。当然只要林稚鱼一句,我不喜欢或者不太方便,林让川想也不想就去改造。
这次画廊老板过来是商榷拍品的事,刚刚新成立的一家拍卖公司正在挑冬季新品,他们画廊公司提前收到消息,打算试着跻身拍卖行列。
而拍卖公司得知后,也对他们伸出橄榄枝,这是一次不可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