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自立。
想想那些被褚蕴之弹倒的政敌,再想想构陷褚蕴之不成后腰斩于市的酷吏,郑原当即胆怯起来,恨不得像缩头乌龟一样缩回壳里。
他本就惧怕褚蕴之这个亲家的威严,今天被家中儿辈鼓噪得昏了头脑,这才出门,想要拯救家中女子。
现在大脑冷静下来,细细思量,郑原才发现,自己就不该过来。
无帖来访,便是恶客临门;这种行为,岂不失于礼义?
但是,就当他准备喊车夫回程时,他的车已经停了下来。
外面还传来了褚家家仆的声音。
“郑公来了?可有拜帖?”
郑原瞬间生出逃避心来,他根本不想回答褚家仆役的问题,只想赶紧离开。
而在郑原逃避神游的这几息里,那褚家仆役已经说完了接下来的话,没给郑原留半点余地。
“家中长者有言,亲族至此,纵无拜帖,亦能入告!还请郑公雅量,稍容我等入内通禀!”
听到这话,郑原眼前一黑。
完了,完了,全都完了!
他根本不知道该和褚蕴之说什么,更不敢和这擅长抽骨吸髓的笑面狐狸打交道!
他到底该怎么办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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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客嘉宾
“郑公登临,我家真是蓬荜生辉。只四娘待嫁,怎么她外祖母未曾登门?”
“难道是舅家听闻风言,厌见我家孙女?”
郑原颤颤巍巍把自己送上门,结果一见到褚蕴之,就被褚蕴之先声夺人了。
他本就惊惧,听到褚蕴之的指责后,更是不知所措,强自镇定道:“流言蜚语,不过市井俗音,岂入方家之耳?”
“是我,是我!是我思念我家女郎,不知可否与之相见?”
“儿妇染疾,不能见爱于家长,唯恐传病于尊亲!你们父女,却是不方便相见。”
褚蕴之的回答相当利落,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但郑原家里依仗着郑夫人这位势族宗妇,才能在建业都城里有几分颜面,听到褚蕴之的话,焉有不惊慌的道理?
这胆怯老儿难得生出了几分豪气:“相公明鉴,外孙女纵有不对,也是她自己的性情,不能全都见怪父母。”
“长幼嫡庶分明,才是世家传世的秩序,怎能因小事而乱?大郎已列四品清贵,退而致仕,岂不可惜?我郑家女儿,生于阀阅门第,更不能亡而无声……”
褚蕴之没料到他这软弱的亲家能做此壮声,但也仅此而已。你郑原算什么东西,哪有资格议论我家家事?
他心情大坏,趋步来到郑原身前,质问道:“恶客今日登门,到底所为何事?我用良言全你体面,偏你咄咄逼人,非要问及那戴罪妇人?”
“我家与赵家论亲的事情,你家女子不是不知!当时为她相公还上救命恩情,成就美名不丢势位,她满口答应姻缘,与她相公一起求我,我才应许寒贵通婚。时日渐久,你家女子就可以忘记当年丑态了?”
“郑氏诱导女儿勾引未来妹婿,又给女儿私通行方便,这就是你们家百年的家教?那我只能说郑氏一族真是无耻!”
“查她罪实的过程中,我又查出你家女郎偷窃夫家,捐输母族,妒忌小妇,还暗害过我家未生的孩子,七出之条犯了个遍!”
“顾忌两家颜面和阿江的名声,我才只把她幽禁佛堂!你心疼你家女郎,我亦爱怜我家儿孙!若郑翁没有雅量,不如与我家对簿公堂,到时我家直接休弃你家女儿,世道自有公论!更不会有老狗登我门上狺狺狂吠!”
褚蕴之的话完全就是侮辱。
郑原被气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