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令 第10

    或许,只有褚蕴之的言辞,长公主的眼色,才值得这位胆大包天的女郎时时琢磨,细细思量罢。

    沈韦两家的雅集过后,与褚鹦有怨怼的女郎再没有为难褚鹦的了。

    韦家娘子的前车之鉴,他们有目共睹,接下来就不必自取其辱了。

    还有那沈家细娘!

    原来她们还以为她与褚五是不共戴天的仇雠,没想到居然全是假的。

    褚五打马球她还抛花,要是褚五是郎君,她是不是还要嫁给人家?

    对此,韦园儿这个上当受骗者有话要讲。

    沈家,沈细娘拍打几案,对侍女阿桃愤愤道:“该死!该死!褚五就是这样坏我名声的,她一定是要通过这样的方式,让老师和阿娘更加爱她英姿,厌我浅薄!”

    阿桃很想说,褚五娘子没办法操纵娘子您的脑子!更没有办法逼着您给她掷花。

    但在现实世界里,阿桃只能熟练地给炸毛猫咪顺毛。

    “娘子说得对!下次再不给褚五娘子花糕了,还要狠狠地说赵家郎君的寒伧,说褚五娘子婚后的惨状!”

    小侍女言辞狠厉,吓得沈细娘脑子有些短路,她们家阿桃什么时候这么凶了?

    她只想压褚五一头,好笑话褚五,得到内心的满足,又不是要逼褚五去死!

    怎么可以把事情做得那么绝?

    还有花糕!

    褚五那娘子最是嘴馋,不给她吃,褚五再不来找她,生活岂不是大失情致?

    “算了,阿桃,你不要为我生气了。来日褚五远赴豫州,还有她好看的呢,那些美味花糕……还是给她送些,以后她就吃不到我家风味了!”

    阿桃连声称是。

    走出院子后,才憋不住笑,直接笑出声来。

    她们家这位娘子啊,真是嘴硬心软。

    有时候,她真希望她们家娘子能和褚五娘子一样有心眼。

    那诸葛高门与沈家一般无二,户内计谋,不亚于庙堂风险。

    娘子天真烂漫,能算计过婆母妯娌吗?

    原本夫人还在庆幸,褚五娘子嫁在建业,能与娘子互相扶持问计。

    若非如此,夫人不会待褚娘子那样友好亲切。

    现在,褚五娘子说不定要远嫁豫州了。

    真不知道以后娘子遇到事情,还能向谁叙问短长?

    愁啊!

    时光匆匆而逝,在赵煊办理进太学进学的手续、打理家宅时,王褚两家的婚事就已经开始操办起来。

    因为前日丑事,这场婚礼亦十分草草。问名请期,皆是过场,须臾旋踵而成。

    至于褚鹂及其母郑夫人,依旧不能被放出来的。

    女子婚姻大事,母亲却“病重”不得出,郑夫人母族自会生疑。

    郑夫人的母族与郑中书及文穆公一脉不是一家,但他们家同样是传世日久的河洛名门。

    像他们这样的人家,怎么可能容许自家嫁出去的大族主母无缘无故折损?

    而在褚定方这个婿子致仕后,郑家家主郑原终于坐不住了。

    年月更转,人事变迁,褚家是郑家最要紧的姻亲,他那女儿婿子哪能有失?

    因此他立即命人备车前往白鹤坊,打定主意要把道理辩个明白。

    就算京中风言是真的,他那外孙女犯了大错,但那也是她自己的过错!

    她母亲虽教养不善,也不至于志杰“病笃”了。

    褚蕴之是国朝相公,但也没有这么霸道的道理!

    乘坐宝车来褚家时,郑原怒气冲冲,觉得自家十分占理。

    可离白鹤坊越近,郑原心里就越慌。

    临到下车时,他的腿抖若筛糠,无人扶持,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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