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这是那只叫‘阿瑞斯’的军犬,陪了他很久,已经到了退役的年纪。”

    黎雪纺温和地说:“你是不是害怕狗?”

    瞿清雨一顿。

    黎雪纺得到了答案。

    “后来我再见到他的时间就少了。”

    黎雪纺站在最后一张照片前,那张照片是他从某个军事头条新闻报纸上裁剪下来的,他大概同样怀着某种绝望的心情在后方等军报,得知胜利或平安的消息后才能松口气。

    这一整面墙上没有功勋、奖杯和通报战争胜利的大字报,仅仅有上百张生活照。五颜六色照片落进瞿清雨眼底,他有一种离对方很远,又很近的感觉。

    黎雪纺思考着说:“他和我相处的时间太少了……我时常担心没有教给他一些应该教给他的东西。我在通讯里问他有没有求过婚,有没有给过婚戒,其实还想问他有没有强迫你,alpha……”

    “高等级的alpha更容易失控,他的信息素等级太高了,小时候对自己领地内的一切都有强烈的支配感和控制欲,我尝试矫正和引导过……我总担心他不能正确处理自己的情感问题。我希望他没有伤害过你,也希望你是真的因为喜欢和他在一起。”

    “没有,我喜欢他。”瞿清雨说得很快,几乎没有思考。

    黎雪纺明显松了口气。

    最上方有一张背景杂乱的照片,一座废墟塔鲜明地立在远处,顶部是十字架。

    一些模糊悠远的词句从记忆中浮现。

    瞿清雨凝视那张照片非常久,问:“这张是谁拍的?”

    “张载。”

    黎雪纺替他解惑:“那时候战争应该要结束了,一直没有消息,萧提让张载替我走一趟,张载带回来了这张照片。”

    ——“我第一次见你,在斯诺曼的战地医院,我当时就想将你拖上床。”

    瞿清雨压住了频繁跳动的眼尾,好笑地想,能让人见色起意也是他的本事。

    谁能说见色起意不是一见钟情的变种,到手了谁也别说谁。

    “没有。”

    他再次说:“是我撞了他的车,要了他的联系方式,他没有对我做什么。”

    黎雪纺像是真正放下心,也松了长长一口气:“不早了,去睡吧。”

    -

    黎雪纺是和记忆中完全不同的长辈。

    瞿清雨在那儿待了三天,获得充分完全的自由。直到他去军校报道那天下午,他吃撑了,体重秤上的数字轻微地上动一格。

    黎雪纺笑眯眯地夸奖“真棒”,把千斤重的行李箱推过来。

    他将所有东西分门别类,什么都往里塞,最后两盒小饼干实在塞不下,瞿清雨艰难地抱在怀里。除此之外,他在春天穿长袖的季节穿了外套,黎雪纺对他说“会降温”,坚持给他多拿了一件薄毛衣。

    瞿清雨右手抱着小饼干,左手拿一瓶泡好的玫瑰茶,像小朋友春游那样呆呆被送出家门。眼看着oga要将黎雪纺的轮椅推上私人舰体,他一下清醒了,刚要说话黎雪纺开口:“赫琮山去军校的时候我生病一直在床上,今天太阳很好,我想去他上学的地方看看。”

    瞿清雨闭了嘴。

    私人舰体上喷了漆,“执政”二字明目张胆。黎雪纺裹着羊绒围巾,咳嗽一声,精神却大好:“我不下来,送你到宿舍门口。”

    他信守诺言,送到宿舍门口就走了。瞿清雨拉开自己满满当当的箱子:烟被换成花花绿绿清爽喉含片,一半注射止痛药剂换了更温和的口服溶液,玩具熊抱枕半边脸被压瘪,委屈地蜷缩在一角。

    像有一大块棉花糖蓬在胸口,胀满整个胸腔。

    有一封茉莉花味的信放在行李箱夹层。

    “小饼干记得分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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