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本来惶恐不已,听到太子这呼唤,她落下了泪来,道:“吾儿,阿母糊涂,对不住你。”
太子道:“命定如此。不是阿母的错。多少太子,没有几人有好命。也许最初不做太子,只是父皇的儿子,一切倒也好不少。”
皇后却摇着头,道:“这是命啊!”
长沙王和吴王都看着太子和皇后母子情深,神色深沉,未有言语,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齐王此时回过神来了,他大约没想到太子会有这个胆子,这时候就讥诮道:“太子竟敢派刺客刺杀父皇,真是大胆啊!”
太子冷着脸呵斥道:“你不要含血喷人,那刺客不是我和阿母安排的。父皇明察秋毫,定然能够明白。”
齐王道:“那刺客是皇后带来,还说不是你和皇后安排。”
太子道:“方才父皇遇刺,你不上前护驾,反而后退,此为人子所为?!”
齐王脸色一僵,想要争论,发现那跟着侍卫在后面进房间的年轻人正打量自己和太子,他就住了嘴。
此人面白如玉,风姿绰约,实乃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再一看,又觉得和前几天见过的小元氏有相像之处。
元羡的目光从齐王身上收回,继续站在不远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杨骁毕竟年纪大不少,骑马没有燕王和元羡快,他晚了一步才到龙兴寺。
他到时,整个龙兴寺以及宁人坊都由禁军完全控制,不允许人出入了,京城各处也收到皇命戒严。
杨骁毕竟是禁军南营统领,是皇帝最信任的人之一,他请求面见皇帝后,很快就收到回音,皇帝宣他前去。
此时皇后、太子、亲王,甚至包括本次随皇帝一起前来龙兴寺的皇家贵胄、高官显贵等等,也都在被原地拘押之列。
禁军北营统领柳英已在皇帝身侧,杨骁被侍卫带着一路走过天王殿、大雄宝殿,一直走到皇帝所在的禅房去。
龙兴寺里此时气氛沉肃,如有一座大山压在所有人的头顶。
里面有很多人,但是却没有一点声音。
杨骁从这个场面,心中已有所感,看来之前燕王的猜测,是准确的。有人趁着皇帝到龙兴寺安排了刺杀要谋反。
侍卫把杨骁带到了禅房院门口,由皇帝身边的宦官再来领了杨骁进禅房里。
这禅房是专为皇帝使用,开间三间,较为宽大,里面此时有不少人,杨骁扫了一眼,心下已对这些人有数了。
除了禁军北营统领,皇帝的近身太监,还有宗人令、左丞相、吏部尚书、礼部尚书、刑部尚书等等高级官员。
除此,还有燕王跪在皇帝身前,那个之前在燕王身边的元氏子也在,只是站在靠后的位置,因为他实在人才出众,在一干老臣里又实在年轻,杨骁也一眼注意到了他。
禅房里有浓烈的药味,还有掩盖不住的血腥味。
这个场面,难道陛下受了重伤,要不行了,这是要另立太子?传位燕王?
杨骁心情变得紧张起来,他和燕王相处虽然不多,仅有这些日子而已,但对燕王是很敬服的,心说比起太子和齐王来说,算是更优。只是他在朝中,实在不算有根基。不过,再转念一想,什么叫有根基?得到皇帝青眼,不是最大的根基?皇帝这次让自己受燕王调遣,不算是根基?
太医们围着皇帝,那枚被刺客射向皇帝的吹箭的确伤到了皇帝,不过因为冬天天冷,皇帝穿了很多层衣物,皇帝在第一时间避开,吹箭只扎在了他的胳膊上,但箭尖依然扎进了肉里。
皇帝十分有经验,感受到伤处的麻痹就知道箭尖上有毒,所以第一时间叫了太医,太医取出了小箭,甚至切除了部分血肉,挤掉向心端的一些血液,用烈酒清洗伤口,再用伤药包扎。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