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之华 第4

乡民,要说大恶,那肯定没有,但是,为了小利,也是会用尽手段的。

    她希望县主听自己的劝,不要在这件小事上浪费精力。

    不过,县主显然对这事很感兴趣,并不打算就此打住。

    县主让管事上前来,把信递给她,让她再认真看看,这纸是庄园里哪处会用,上面的字,她可能分辨出是谁的笔迹?

    庄园是一个较为封闭的社会,除了行商,少有人来,即使有人写信,也多是庄园里的人写的。

    县主在庄园里开设了两个学堂后,庄园里识字之人多了不少,但能把字写得如信上这般好的人,却不多。

    管事认真看了,说,这纸是黄纸,现在一般都用在抄写经书和官府公文上,在庄园里,是找得到的。说不得就是范家或者庙祝从哪里拿到了这种纸写的。

    而字要说是谁的字迹,她则看不出了,这字虽然是娟秀端庄的小楷,但也没有什么特点,甚至都不能说这个字是女人所写,如今男风也如此。

    县主说:“既然如此,那你退下,叫刘家三郎前来。”

    管事还想说什么,但看县主摆了摆罗扇,她只得应下,行了告退礼,出了大殿。

    过了一会儿,刘家三郎才来了。

    这是一位二十上下的年轻人,他家也是流民在此安家,不过他家比范家来得早。

    见到高高在上的县主,他很恭敬地下拜,因为紧张,不待县主说什么,他已经急忙慌地说起自己没了媳妇,希望县主让范家退回彩礼的诉求,因为他已经到这个年龄,是须得赶紧再定亲结婚分户的,而要是范家不退彩礼给他,他没有银钱再去准备一份彩礼娶另外的女子。

    县主没有答应他的诉求,而是说河伯并未带走范家女娘,所以范家女娘还可能回来。既然范家女娘还可能回来,自然就不存在退回彩礼这回事。

    刘三郎愕然,说,但是河伯已经写了信,说带走了范家女娘。

    县主说,河伯没说带走范家女娘,也没写那封信,是有人污蔑河伯,这事必得调查清楚,不然河伯发怒,谁能承担?

    刘三郎吓了一大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县主说:“你不想娶范氏女娘,是吧?”

    刘三郎结结巴巴说了一大通,都是诉苦,其一是说范氏自视甚高又强势,他虽是刘氏子孙,但也经常被叫去范家干活,别人说他尚未娶范氏女娘过门,但已经上赶着做赘婿了,这让他抬不起头来;其二是范氏女娘不守妇德,一个小娘子,时常下水泅水,前几日还和一名路过的贵公子打情骂俏,这成何体统;其三是范氏女娘不会持家,经常把家里的食物拿给别人,等等。

    县主说:“你说了这么多,暂且不提这些是否是实情,其实就是你想退婚,对吧。”

    刘三郎道:“范娘已经被河伯带走了……”

    县主打断他的话,说:“河伯没说带走范氏女娘。你怎么就把这事栽赃到河伯头上。”

    刘三郎怔了一下,抬头看县主瑰丽端庄如神仙,但眉目含怒,把他吓得再次拜倒。

    勉勉无聊得紧,把她母亲的那把剑从小床上取下来,正要玩,被县主把剑拿回去了。

    刘三郎小心翼翼再次抬头,只见县主手中握了长剑,不由被吓破了胆,他可还记得几年前是怎么眼见着县主用剑杀人的,他结结巴巴喊冤道:“我的确不想娶范氏女了,但我阿父阿母不同意,是他们逼我的……”

    “逼你什么了?”县主盯着他,说,“河伯可都看着。”

    刘三郎抬头看了看威严伫立于神龛之上的高大河伯神像,脸色惨白,哭道,都是大家逼他的。他在范家做牛做马,想退婚,父母不同意,他去找范家女娘,质问她既然和贵公子调笑,又为何不跟着贵公子离开,偏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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