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边上的竹筐里整齐摆着一摞劈得粗细均匀、长短一致的柴火。
炉子上面接了一根竖直的铁管,向上延伸到房梁,再用一个烟囱弯头接出横管,顺着窗框通向屋外。这么设计是为了让柴火烧出的浓烟顺着管道排干净,免得一氧化碳中毒。
炉子正中间的炉圈凹下去一圈,铝皮水壶坐在上面烧水,壶底正对着火最旺盛的部分,随时都有热水能洗漱。
炉面其余地方温度不高,正好适合摊开作业本写字。
苏青棠不小心拿错了教材,翻出来大学的高数习题册,上面的内容她都差不多忘光了。
她每晚都有固定刷题的时间,这个习惯雷打不动。这会儿不做题也没事干,离睡觉还早。自己要是突然打乱节奏,谢泊明肯定会察觉。
距离高考恢复还有一年不到,她压根没去学校上过课,连考什么题型都不清楚。后世都说第一届高考题不难,她可不敢掉以轻心。
苏青棠把高数题抄在本子上,以前考过满分的卷子,现在竟然像是看天书一样。
她咬着笔帽,心里一边庆幸自己早早发现了短板,一边对着习题犯愁。
这道题不论怎么解都不对,苏青棠撑着脑袋陷入沉思——以她现在的水平,考上大学真的能顺利毕业吗?
谢泊明收拾完厨房锁好门,端着脸盆,肩膀搭着毛巾进屋倒热水洗脸,瞧见苏青棠皱着眉在习题本上胡乱涂鸦。
“怎么了?”他放下脸盆,迈步走到苏青棠身后。
苏青棠生无可恋地趴在桌上:“这题绝对有问题,我导不出来,肯定是出题人印刷有问题或者写错了。”
她不相信自己连高数都不会了,说不定是自己抄题时少抄了个小数点,眼下总不能把书从空间拿出来对照。
谢泊明拿起她的习题本扫了一眼,淡声指出:“答案是-2,题没问题。”
苏青棠对他的答案半信半疑:“你瞎蒙的吧?这题要拆乘积又要套复合函数,你看一眼就有答案了?”
不是她看不起他,苏青棠知道他属于聪明能干的实验派,对书本上的理论知识一窍不通。他连小学课本都看不懂,解出来初高中题目还是因为自己亲自教他的。
但高等数学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做出来的。当初她们大学班里,还有一大半人栽在这上面,次次考不及格呢。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朋友会离开你,兄弟会背叛你,只有数学不会,数学不会就是不会。
谢泊明没跟她争辩,指着草稿纸上写了一半的求导公式:“这里错了,先拆乘积,再算复合。”
苏青棠死马当作活马医,按照他说的方法试了试,不到两分钟,算出来的答案和他说的一模一样。
她还是不敢相信,谢泊明只看一眼就解出了她对着发呆半天的高数题。
她连忙起身帮他放下肩膀的毛巾,推着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我刚写了一道题,剩下的题你来试试。”
这可都是她抄的高数题,谢泊明要是真能全部做出来,她以后再也不喊他帕鲁了。
谢泊明动作很快,看完题目就开始在草稿纸上验算,熟练得像是提前知道答案,故意用公式把答案圆回来似的。
苏青棠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这也是她曾经刷题刷到极致的经验。只有把同类型题做到烂熟于心的人,才能跳过试错步骤,直接用最简洁的公式把答案套出来,不用在草稿纸上反复推演。
他刚解完两道题,苏青棠俯身按住他正在解题的手,狐疑地盯着他:“你是不是在哪看过这些题。”不然怎么可能把高数题做得像她包饺子一样简单。
谢泊明如实回答:“我只看过你给我的几本教材。这些题我看一眼就知道答案,你说过解题不能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