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落在她的眼睛处,两人视线相接。
他再一次警告:“麦穗,你可想清楚了,在这里,除了我,没有一个人能带你出去,你莫要指望着像之前在陈安山处一般,自己还能寻着机会跑,那个老太监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他手底下的人,也多是一群无用的废物,这府里头……那可不是!”
“罢了!”
“我与你说这些做什么?”他站了起来,瞧了一眼日头,道:“我还有事要忙,并无时间与你折腾,你自己个儿在这里想罢。”
那缎面皂靴在一点点的远离她的视线范围。
麦穗清楚,他说的都对,是这个理儿,可是……如果她真的低头讨好,他当真会帮自己吗?
他凭什么帮自己呀?
若是顾念往日的旧识情谊,或是念及她曾两次出手相救之恩,根本不用开口,他至少会有那个意识帮她,哪怕没有……那也决计做不到如此言语羞辱。
“讨好”这个词,本身就带了不平等的玩弄意味。
她知道,在这个时代去讲平等,是一件极其不现实的事儿,可是……
唉,总归来说,真正在意的话,是不可能会如此的。
纪瑄便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哪怕他们在纪家之时亦是。
然而一旦他离开……
“等等!”
麦穗开口。
果然,这女子,还是得训一训,方才听话。
过往是他太纵着了。
朱厌唇角扬了扬,徐徐转身,一双幽深的眸子敛着笑意,问:“怎么,想通了?”
“嗯。”麦穗站起来,抬头看向他,人并未躲闪她的视线,相反的坦然迎上来,饶有兴味的打量着。
这一刻,麦穗忽然感觉,自己方才是真正认识了眼前人。
他从来不是那个她能够肆意打趣说闹,不当一回事的朱四。
是祁王!
是天潢贵胄。
是跺一跺脚,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要了你性命的权贵。
过去那些,不过是权贵纡尊降贵的一场人生短暂体验罢了。
她是那个体验石。
不重要!
麦穗暗暗敛了一口呼吸,沉声道:“殿下该帮我出去,留我在这里,对你一点好处没有。”
朱厌对她的回答很是失望,那本来挂着笑意的脸渐渐僵住。
他后退几步,背过身去,“我想,我想不到帮你的好处。”
麦穗道:“你忘了吗,你想到的,刚才你提了,纪瑄。”
“如果我出事,纪瑄一定不会轻易算了,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
麦穗顿了一下,微微抬首瞧向他,把握十足的说道:“殿下,如今东宫未定,是一个从五品文官重要,还是一个能左右朝局,在皇帝跟前说上话的太监重要,这笔账,您应该会算的。”
很多时候,利益远比感情更有用的。
果不其然。
朱厌闻言脸色微僵,他半晌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麦穗,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可是你说如若……”
“罢了。”
他最后也没将那句话说出口,人将他的扈从唤过来,道:“将麦穗姑娘送出去。”
“等等。”
“嗯?”
麦穗道:“这姓任的骗我过来说是杀猪的,收了我的刀,还没了生意,耽误我这大半日的功夫,我的刀和这笔损失费,你都得帮我拿来方才可算了。”
朱厌:“……”
他沉着脸在那里,让人去将任平叫过来,二人得到指示,兴匆匆前往。
——
麦穗并不打算多纠缠,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