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二人并无太多交集,也无太多交流,若说有,便是对这个没有实际犯罪举动却妄受冤屈还要被羞辱折磨的人,有几分同情罢。
不过这样的,在这宫内见得多了。
谁是真的有错才被罚呢?
只是或许还是出于那点微弱的同情,或许是那一双厚实冬手套的暖意化开了这么多年他心上的一点冰雪,陈海最后还是给了纪瑄一句话。
“纪瑄,记住了,不管你过往是谁,有什么身份,如今的你,身份只有一个,那就是内廷的人,宁妃娘娘,是你的主子,在这宫里头,只有记住身份,你才能过得好,傲骨……”
他摇头:“不值钱。”
纪瑄僵愣在那里,好长一段时间不能回神,话随着这冬日的风已经飘远,可还犹在他耳畔盘桓。
约莫盏茶的功夫,人方堪堪回过几分神,躬身拜礼,“谢大人赠言。”
陈海只叹了一口气,摇着头走了。
……
麦穗这一夜,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索性走出了屋,坐到廊下。
雪花还在萧萧肃肃的落着,无人踏足的院子一片雪白,仿若无须雕刻的天然白玉石,枝头也是白雪皑皑,沉压不住,不时就碎落下来。
麦穗想起第一年在纪家过的冬节。
早早的夫人就安排好了冬衣,炭火,各种吃食。
这样的时节,是再忙碌的庄稼人也得了片刻的松闲,纪家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