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大邺人?
对。那男子接过刀,朝陈溱拱手行了个礼,我叫源西仁,源头的源,西方的西,仁慈的仁,我从东边来,你们大邺称呼我们那里为瀛洲岛。
瀛洲岛?柳玉成蹙眉问道,那岂不是远在千里之外?
原来是个外邦人,船上其他人也颇感新奇地瞧了过来。
是的。我们每次前往大邺都要乘半个多月的船,期间不但会遇到风浪,还会遇到海寇。那自称源西仁的男子神情惆怅,摇了摇头,唉
有个男人按着红肿的肩接话道:你这小伙子回了瀛洲岛就别再出来啦,这海上实在是太危险啦!
其他海商船客纷纷叹着气应和。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们被海寇折磨了这么久,谁都不想再出海了。
源西仁摆了摆手,大邺这么大,只要我们坚持向西航行,总能到的,至于海寇那男子握了握刀,我没有他们强,我服输,但我们瀛洲岛必然会有比他们更强的人。
听闻瀛洲国的人们十分崇拜大邺,所以每年都有无数瀛洲人不远千里,不惧万难,毅然出海,甚至漂泊月余来到大邺。
听了这一番话,船上众人神色各异。
她们三个正安顿着这些人,甲板上忽然传来一声模模糊糊的,像是扼在喉咙里的嗬嗬之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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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骇浪杀伐决断
她们连忙出去,就瞧见一柄剑从一名海寇的张开的口中刺入,自脑后穿出,明晃晃的剑尖正滴着血。
长剑抽去,那人骤然向后倒下,仰面砸在甲板上,口溢鲜血,双目暴突,颇为瘆人。
而那握剑之人正是高越之的弟子乔盈。
昨夜甲板上昏暗,加之海寇太多,众弟子们忙着应付自己身边的敌人,无暇顾及其他,今日瞧见乔盈用剑的样子,不由大骇。
有两三个船商因为好奇跟了出来,瞧见这幅情景,吓得两股战战,跌到了甲板上。
乔盈见状,解释道:这贼人对师父胡言乱语,就该拔了他的舌头!
众人看向高越之,她点了点头。
柳玉成恍然大悟,男人骂女人无非是那些不堪入耳的词,她不由对这些海寇更加厌恶。
陈溱却在想,方才高越之明明吩咐了乔盈待在船上,她怎么过来了?
剩下的三个海寇被绑在桅杆上,他们口中塞了布团,跟鹌鹑一样抱头圪蹴在一起,冷汗直流。
乔盈的剑上还在滴血,她把剑提起,在那已经归西的海寇的衣裳上擦了擦。
高越之缓缓朝那桅杆上绑着的三人走了过去,拔出照影剑。
师叔!谢商陆上前两步站在高越之面前,他们,他们已经威胁不到我们了,不如把带回东山好好审问
她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连自己都无法说服了。
这些人有什么好审问的?乔盈冷笑了一声,抢着道,我可不关心他们为什么在海上烧杀抢掠,我只知道他们做了这样的坏事,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连素来与谢商陆要好的柳玉成都忍不住道:商陆,我知道你是医者仁心,但他们死有余辜。他们昨夜是遇见了我们,若遇到的是别人,恐怕又要有一群无辜之人丧生。你今日看他们可怜,那惨死在他们手里的其他人就不可怜吗?
江湖之中,从来都是强者说话。强,就有能力仗势欺人,可世上总有更强的人,他们或许正义凛然,或许恃强凌弱,又或许对世事漠不关心。那些正义凛然的人见到欺凌之事必然会出手,但他们靠的,不过也是恃众逞强、以强压弱。
人身处江湖,其实与丛林之中弱肉强食的野兽无甚区别。
陈溱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