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朔知道沈烬生想要什么,如果失败,那么结局只有死亡。
“没关系。”北朔神色平静,“他死后,我会想办法把他拼好。”
“……什么?”
北朔盯着他手上的壶,眉头蹙起:“前辈在问什么?”
敛渊脸上褪去所有表情,瞳孔变得细窄,俯身盯着北朔。他没有探究死亡为何可逆,北朔有何种办法能让人起死回生,而是——
“你为什么如此在乎他?难道你……爱他?”
敛渊微微偏头,思考半晌才想起人类常用的词。
北朔伸手,攥住敛渊的手腕,用力往下拉,除对这个问题淡淡的疑惑,语气再无任何起伏。
“他不管死在哪里,我都会把他拼好。”
北朔撑住敛渊的肩膀,脱离他怀抱范围,抓住血壶,垂头下望。
北朔说:“因为他属于我。”
话落,纯白空间突然震荡,虚假的白色开始从顶端剥落,黑暗显现如同置身深海。
敛渊张开双臂,突然环住她后腰,北朔吃痛,他的指尖已变得格外尖锐,如同兽化前兆。
“就是这个。”敛渊美貌的脸凑近,语气压抑但极度兴奋,“原来是这样……”
男人就像找到珍宝:“你跟我一样,我们是同类。”
北朔啊了一声,把壶收好,礼貌表示:“应该不是,我是人,守岛仙跟我说了前辈你真身是蛇。”
敛渊:“不,我们一样。”
“吞噬生命吸收血肉,并非食欲而是情欲,我爱着每一个死去的人,他们也属于、爱着我,成为我的一部分,魂肉相融如初生之海般混沌又紧密。”
疑惑占据在场人类的大脑。
北朔沉默,她摸摸下巴,平静道:“也有道理,但我还有事,前辈可以先送我回去吗?”
敛渊像沉浸在欣喜中,无视了她的问题:“一个生命怎么属于你?你是挑选他们,还是等待偶然……或者如我一般食用呢?”
纯白空间彻底坍塌,变为这个监狱该有的模样。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笼罩,庞大血雾从深处往上升腾,就像有无数恶鬼在下方蒸煮罪人,腥臭味道弥漫整个空间。
北朔:“前辈,你冷静一些。”
敛渊:“我很冷静。”
北朔指他身后:“你尾巴都出来了。”
轰然巨响(三)
这条尾巴盘亘整个空间, 黑色鳞片与阴影融为一体,远远看去就像身处数条巨蟒缠绕的巢穴。
敛渊开始散发格外香甜的气味,比千万朵鲜花碾碎还要甜腻,让黑暗中的人类更容易闻见他的味道。
他樱色发丝变得凌乱, 如同不断垂落的花瓣, 他美丽的脸与下身的黑鳞产生诡异的割裂。
北朔直抒胸臆:“前辈你尾巴好长。”
敛渊微笑,死死摁住北朔不让她离开:“祯玉说的不错, 我之前的确为蛇, 但现在不同, 所以要长一些。”
蛄蛹一下没成功逃脱的北朔眼皮跳动。
“前辈,我……”
敛渊眯着眼笑,发丝落在他唇缝中, 打断北朔:“孩子多陪陪我好吗?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不管是人类的欢好还是给予你血肉食用,都可以。”
他说完, 脸贴在北朔腰腹, 就像在聆听她内脏移动的声音,想要听见胃部需要食物的响动。
北朔沉默片刻, 说:“不必了,我也不饿。”
敛渊露出一副失望神色,转移话题:“我在你身上闻见了祯玉的味道, 你们在那件事上达成和解了吗?”
北朔:“什么事?”
敛渊:“祯玉他心底那个人, 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