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曼抚上她的眉头,揉顺了,“负有原罪的我们死了,您会高兴吗?”
“想必是相当雀跃。”本替她回复。
没得到回答,两兄弟转身要走。舒律娅心知他们一走,以后再无相见的可能,猛地抬起身子,一只手一个,抓住两人衣角。
因窜得猛了,激起一连串连锁反应,当下身子一软,坐了回去,在地心引力作用下,坐得比原来更深更重,险些闪到了腰。
被当做人肉垫子的费尔,一身闷哼,青筋暴涨。
伊曼定在原地。
本回过头,望进一双波光潋滟的眼,人蓄着泪光,满满当当的欢娱承载不住,泛滥出来,令双颊晕着湿红。
“到最后了,您还是不肯与我们多说说话吗?”本攒出一个苦笑,“因为我们是您的耻辱。”
“不、不是……”激荡的情绪冲击四肢百骸,舒律娅捂着嘴,压抑着自己不发出羞恼的声音。
无奈跟前的人远比他们的父亲坏心眼,非逼着她当面表态才可以。
或许是不安,没有安全感。自小与母亲分离,父亲不仁,牵扯出的后遗症,是与骨血子一同遗传的病态。
“俄狄浦斯悲剧结尾,王后羞愧地上吊自尽,您要抛却好不容易得来的自由,拥抱死亡吗?”
伊曼扯下胸针,递到她手里,“我冒犯了您,您大可对我做出惩戒,只是不要伤害自己,辜负了我们的真心和用意。”
他握着舒律娅的手,任由针头尖锐的一端直直逼进他的眼球。再往前进一寸,即可刺瞎他的眼睛。
让他在残酷的斗争里,咬定落败的结局,用死亡赎清一生罪孽,和这一身脏污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