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羽毛:
“于斐……不是我哥。”
她顿了顿,似乎需要积攒一点勇气,才继续说完:“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聂行远知道。从半年前那次意外的发现,他就知道了。可此刻亲耳听到蒋明筝用这种近乎坦白的、带着细微颤抖的声音说出来,他的心脏还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他静静地看着她依旧低垂的侧脸,没有立刻接话。
蒋明筝说完,似乎想努力让气氛轻松一点,她扯了扯嘴角,试图挤出一个玩笑般的弧度,声音却干巴巴的,透着一种挥之不去的寂寥:
“所以……至少不用担心,会生出什么畸形的小孩。”她停了停,那故作轻松的姿态迅速垮塌,更深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理清的后怕与茫然,化作低低的呢喃,从唇间逸出,“但不知道……会不会是傻子。万一……”
“没有万一。”
聂行远打断了她,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他转过头,目光越过她的发顶,看向前方空荡的走廊,仿佛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且不可更改的事实:
“你永远不必替他生孩子。”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种近乎冷酷的、却也是为了彻底断绝后患的决绝:
“他没机会了。”
“哦。”
蒋明筝轻轻应了一声,慢慢抬起眼,望向身侧的人。聂行远的侧脸线条在走廊顶灯不算明亮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点紧绷的冷硬。她盯着看了两秒,忽然扯了扯嘴角,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熟悉的、试图打破沉重气氛的细微调侃,但那语调软软的,没什么力气:
“少爷……你现在这样子,好严肃啊。” 她顿了顿,找了个不太恰当但此刻能想到的比喻,“像那个政教主任,给我们开大会那个。”
“但你不是什么‘坏女孩’。”他停顿了一下,给她足够接收的时间,然后,用更缓、更重的语调,紧紧盯着女孩的眼睛,“从来都不是。”
蒋明筝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只能低着头继续扣自己的手。
“哦。”
“哦?”
“哦……就是知道了的意思。”
“嗯,那就好。”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