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终):少爷你很像政教主任

”刺得眼睛一酸,委屈和叛逆一股脑冲了上来,又开始不管不顾地说反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走!我不要你管!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怀了我就生下来,我乐意!我想做措施就做,不想做就不做!你管得着吗你!我就——唔!唔唔唔!”

    聂行远被她这番自暴自弃的混账话气得眼前发黑,再也听不下去,直接上前一步,大手一伸,结结实实捂住了她还在嚷嚷的嘴,把后面更气人的话全堵了回去。

    世界终于清静了一点。

    聂行远胸口剧烈起伏,看着怀里被他捂住嘴、只剩一双瞪得滚圆、满是泪水和不服气的眼睛露在外面的蒋明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语气是一种被气到极致后反而诡异的平静,只是说出来的话,却比刚才的怒吼更惊人:

    “……我懒得再跟你吵。”

    他松开捂着她嘴的手,但依旧紧紧攥着她的手腕,不容她挣脱,目光锐利地盯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你现在,去把于斐叫回来。”

    蒋明筝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聂行远已经继续说了下去,语调冰冷,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性”:

    “让他去结扎。”

    “……”

    “你去医院,做全面体检。”

    “……”

    “反正他一个傻子,也根本没必要传承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基因。”聂行远撇开眼,语气硬邦邦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更何况,你们家有你一个‘天才’就够了。传宗接代这种事,本来也不靠男人。”

    他顿了顿,最后那句说得又快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下来:

    “他结扎,一了百了。省得你以后再信什么‘安全期’,听见没有!”

    聂行远这句话像一道不容置喙的命令,砸在蒋明筝耳边,嗡嗡作响。以至于后来她是怎么浑浑噩噩地去找了于斐,又是怎么在第二天被聂行远几乎是“押送”着去了医院,看着于斐被推进手术室,自己做完那一系列体检……整个流程,她都像在梦游。

    直到第二天下午,于斐做完手术被送回病房休息,蒋明筝和聂行远并肩坐在病房外冰凉的塑料长椅上时,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她盯着自己脚尖前一块磨损的地砖,神思还有些恍惚,没完全从这突如其来的风暴中醒过神来。

    长久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聂行远侧过头,看着身旁女孩低垂的、没什么血色的侧脸,和那微微抿紧的、显得有些倔强的嘴角。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比刚才在病房里压低了许多,带着一种克制的平静,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很久的问题:

    “以前……为什么没带他做这个手术?”

    蒋明筝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没有抬头,目光依旧钉在那块地砖上,只是原本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开始抠弄自己的指甲边缘,那是一个泄露内心无措的小动作。半晌,她才很轻、很干涩地吐出两个字:

    “没钱。”

    声音不大,甚至没什么情绪起伏,就只是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可偏偏是这两个字,像两根细小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聂行远心里。他垂在身侧的手,在听到的瞬间猛地收紧,攥成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随即,他又强迫自己松开,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然后再一次缓缓握紧。这个细微的、反复的肢体动作,泄露了他内心翻腾的复杂情绪——是心疼,是懊恼,或许还有一丝对自己之前急躁态度的后悔。

    很长的一段静默。走廊里偶尔有医护人员匆忙的脚步声和推车轱辘滑过的声音,衬得他们这一隅更加寂静。

    就在聂行远以为她不会再开口时,蒋明筝的声音忽然又响了起来,依旧很轻,像飘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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