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会过来?”

    她以为鱼鱼再也不会过来了,毕竟对她来说,自己是一个需要被防备痛恨的角色。

    谁让自已已经毫无信誉可言。

    谢稚鱼坐在她的对面,目光灼灼:“没什么,只是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处理好。”

    她将充电线连接手机,很快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嗯,我等会儿就过来,现在有点事。”她看了还在搅动着白粥的女人一眼,“帮我跟那边道个歉。”

    电话挂断,南初也不动了。

    房间指针嘀嗒转动,她终于抬头:“……你去忙吧,我吃完就去房间休息一会儿。”

    谢稚鱼脸上柔和的表情消失殆尽,只余下冷漠:“然后考虑怎么死的好看,让我一辈子都记得你,是么?”

    “你还是这么自私。”她看向南初苍白的脸,平静地说:“自认为在这十年里很痛苦,所以想让我也尝试一番?”

    南初捏住勺子的手微微颤抖着,但先浮上来的不是心思被戳破的恐惧,而是隐晦的窃喜。

    原来鱼鱼真的会记着她。

    她仰着头,两侧的黑发滑向肩颈之后,从窗帘缝隙中直射进来的光横着划过她修长的脖颈。

    这是一个献祭自我的姿势。

    “我没有这么想。”南初压下沉沉思绪,“我这十年想着你,一点都不痛苦。”

    只是很空。

    这些汲汲营营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我想见你,又怕见你。”

    “我希望你是在骗我,其实你没死,只是不想见我。”她的眼中带着悲戚之意,“又不想你真的看见我的那些丑陋心思。”

    她不痛苦,只是一直在害怕。

    谢稚鱼没有被她的真情流露所感动,只是看着她:“你还没有回答我上一个问题。”

    “算了,你别说了。”谢稚鱼的脸色很不好看,“我直接告诉你吧。”

    “等你死了之后,我就拿着你的钱去外面包养几个明星,住你的房子,还要带她们去你坟墓前多看看你。”她徐徐说道:“然后告诉她们,多亏这位好心人,否则我哪里来的机会左拥右抱。”

    “……”

    南初苍白着脸,依然是面无表情的清冷模样。

    须臾之间,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她没有发出声音,泪水顺着下巴滴落在白粥中,泪眼朦胧地说道:“我不信。”

    她重复了一遍:“我不信。”

    谢稚鱼见过她为了达成目的而委屈的模样,也见过她发疯的样子。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她的泪水是否也带着苦涩的咸味?

    “信不信随你。”谢稚鱼偏过头,看着墙上画作弧度的光影,“反正死人是没办法拒绝的。”

    她不知道是在说死去十年的自己,还是在感叹一些其他的什么。

    “要是你死了之后变成鬼继续缠着我该怎么办?”她用带着玩笑的语气说出这句话,然后看向南初。

    “不能让你死啊。”

    南初的呼吸停滞,眼眶中的泪水将落未落。

    外界的光越来越亮,她阴暗的想法也愈发难以遁形。

    就算是死,她也要缠着她。

    这种极致的渴求,南初无法说自己没有想过。

    晨曦的微光上移,从浓密的眼睫中穿过,将她漆黑的眼眸照耀成璀璨的棕色。

    她默默念叨着鱼鱼这两个字。

    想拥抱她,想亲吻她,想缠着她。

    过去和现在,属于谢稚鱼的脸不断出现在她眼前,伤痕累累又完好无缺。

    可她都很喜欢。

    她缓缓抬起双手,想要抚摸鱼鱼脸上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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