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沉恪的声音将沉司铭从思绪中拉回。他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晚上八点半,比平时早结束半小时。
&esp;&esp;“你妈刚才打电话,说家里有事让我回去一趟。”沉恪收起平板,看向两人,“你们再练半小时基础步伐,注意不要踩空。训练台是按标准比赛尺寸搭的,习惯这个空间限制对比赛有好处。”
&esp;&esp;“是。”两人同时应道。
&esp;&esp;沉恪拿起外套,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走的时候记得锁门。”
&esp;&esp;门关上,训练馆里只剩下沉司铭和林见夏。
&esp;&esp;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esp;&esp;没有了沉恪在场,那种紧绷的、每分每秒都被监视的感觉消失了。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esp;&esp;“终于能喘口气了。”林见夏摘下面罩,走到场边拿起水瓶,“你爸今天心情是不是不太好?我感觉他比平时更严。”
&esp;&esp;“他一直都那样。”沉司铭也摘下面罩,喝了口水,“不过今天确实……可能家里有事吧。”
&esp;&esp;短暂的沉默。
&esp;&esp;两人重新开始练习基础步伐。训练台长十四米,宽一米五,和正式比赛剑道一模一样。沉恪说过,很多选手在训练时不在意边界,到了赛场上一旦踩空就会慌乱,所以必须养成习惯。
&esp;&esp;前进,后退,弓步,撤回。
&esp;&esp;动作重复而枯燥,但两人都做得很认真。汗水顺着额头滑下,滴在蓝色的训练垫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esp;&esp;“对了,”林见夏突然开口,“下周的友谊赛,你参加吗?”
&esp;&esp;“嗯。”沉司铭点头,“我爸说让我去热热身,为今年的全国青少年赛做准备。”
&esp;&esp;“我也报了。”林见夏说,语气里带着期待,“这次有不少外省的好手,是个很好的锻炼机会。”
&esp;&esp;沉司铭侧头看她:“叶景淮还是会陪你去?”
&esp;&esp;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esp;&esp;这半年来,他从未主动提起过叶景淮。那是林见夏的私事。
&esp;&esp;林见夏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练习弓步:“他不去。说要准备期末考,而且……他说我去比赛的时候,他会在家帮我整理战术笔记。”
&esp;&esp;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沉司铭听出了其中隐藏的失落。
&esp;&esp;叶景淮退出击剑后,似乎也在刻意拉开和林见夏在这项运动上的距离。他依然支持她,依然关心她,但不再出现在训练场边。
&esp;&esp;这是一种温柔的退出,但对林见夏来说,可能也是一种残忍的切割。
&esp;&esp;“哦。”沉司铭应了一声,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esp;&esp;两人继续训练。
&esp;&esp;也许是太专注,也许是体力消耗太大,在又一次快速后退时,沉司铭的脚后跟踩空了。
&esp;&esp;训练台虽然不高,只有二十公分,但突然失去重心的感觉还是让他心里一惊。他试图稳住身体,但长手长脚在这种时候反而成了负担——重心太高,调整不过来。
&esp;&esp;“砰!”
&esp;&esp;他摔了下去,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
&esp;&esp;更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