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摔倒

的女孩逼到这种地步。

    &esp;&esp;另一方面,他又感到一种诡异的兴奋。每一次和林见夏交手,都是对自己极限的挑战。她总能逼出他更多的东西,逼他思考、调整、进化。

    &esp;&esp;就像现在。

    &esp;&esp;“开始!”

    &esp;&esp;沉恪的声音刚落,林见夏就动了。

    &esp;&esp;不是试探,不是佯攻,而是真正的、全力的冲刺。她的启动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劈开空气。

    &esp;&esp;沉司铭后撤半步,举剑格挡。

    &esp;&esp;“嗒!”

    &esp;&esp;金属撞击声清脆刺耳。

    &esp;&esp;但林见夏的剑像有生命一样,在撞击的瞬间借力变向,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撩向他的手腕。

    &esp;&esp;沉司铭手腕一翻,险险避开。

    &esp;&esp;两人在剑道上来回移动,剑光交错,呼吸声在面罩里重迭、放大。训练馆里只有剑刃相击的声音和脚步摩擦地板的锐响。

    &esp;&esp;沉恪站在场边,手里拿着秒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半年来,他几乎没有夸过两人任何一句,最多就是说“还行”“勉强合格”。但沉司铭知道,父亲是满意的——从他偶尔会延长训练时间,从他开始给林见夏布置更复杂的战术任务,从他越来越频繁地让两人打满整个训练时长的实战对抗。

    &esp;&esp;“停!”

    &esp;&esp;沉恪叫了暂停,走到剑道上。

    &esp;&esp;“林见夏,刚才那剑为什么不用假动作?”他的声音平静无波,“沉司铭的防守重心已经偏右了,你如果用一个佯攻接真刺,得分概率在70以上。”

    &esp;&esp;林见夏摘下面罩,擦了把汗:“我以为他会预判我的假动作,所以想直接抢攻。”

    &esp;&esp;“想当然。”沉恪毫不留情,“赛场上的决策要基于观察和分析,不是‘以为’。重来。”

    &esp;&esp;两人重新摆好架势。

    &esp;&esp;训练继续。

    &esp;&esp;这样的对话,这半年来发生过无数次。沉恪像一个最严苛的雕塑家,用语言和指令一点点雕琢着两人。林见夏从最初的抗拒、委屈,到现在的坦然接受、主动请教。沉司铭则从一开始的旁观、偶尔插话,到后来也会加入讨论,甚至会在沉恪离开后,继续帮她分析某个动作的细节。

    &esp;&esp;他们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同伴。

    &esp;&esp;不是朋友,至少沉司铭不这么认为。朋友应该是像周子睿那样,可以一起打球、一起吐槽老师、一起分享秘密的人。

    &esp;&esp;他和林见夏之间,没有那些。

    &esp;&esp;他们聊击剑,聊战术,聊某个对手的习惯,聊未来可能的比赛安排。但从不聊私事,不聊叶景淮,不聊学校里那些琐碎的日常。

    &esp;&esp;就像两条平行线,在训练馆这个特定的空间里无限接近,但永远不会相交。

    &esp;&esp;沉司铭不知道这样好不好。

    &esp;&esp;他只知道,每周二、四、六的晚上,成了他生活中某种固定的期待。期待那个背着蓝色剑包的身影推开训练馆的门,期待那双总是很亮的眼睛在看到他时微微弯起说“今晚又要被你虐了”,期待剑道上那些火花四溅的交锋。

    &esp;&esp;“今天就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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