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了个哈欠,困乏地睁开眼睛。
霍亦瑀正站在门边,他同样看着我,眉宇间积压着浓郁的疲惫,灯光照在头顶,眉骨下阴影浓重。
“这是第几次了?”他轻声说,“我有点数不清了。”
“大概……第三次?”
我想了想,他总是在整完谁出现,像是一定要翻越围墙才能到达我面前似的。
他一边走进房间,一边解开手套:“麻烦永远处理不完,一次又一次,真应该再狠心点,从最开始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但是如果我对你哥下手,你会是什么反应呢?”
我没想过栾明会出事的情况。
“不知道。”我说,“你要试试吗?”
霍亦瑀笑了下,轻轻坐下,随意解开几颗扣子,手搭在腿上,神色莫测。
我问:“要聊聊吗?”
“嗯。”
他说:“我算好了,彩排结束,该去雪乡了。”
“我们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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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什)
文字犹如奶油般化开,读者们!你们辛苦了!
念叨了好久的雪乡, 最终还是去了,不过没有栾明,仍然只有我和霍亦瑀。
这次坐的是我的私人飞机,有一种终于享受到的快感, 一路上我各种钻研它的用处, 冷冻酒水的迷你冰柜, 能加热到恰到好处的食物保温箱,还有那个能从头按到脚的按摩椅。
抵达前,我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
等抵达度假屋时,虽然已经接近傍晚, 但天空始终晦暗地亮着,满地的积雪像是乳白的砖块,铺天盖地的白色里点缀着暖黄色的灯, 每棵树脊背挺直,隔着一段安全距离站着。
我懒洋洋地下了车,和霍亦瑀走在工作人员后面,刚穿上的厚衣服走进房屋里又得脱掉。
霍亦瑀脸上不知道被谁揍了, 挂着彩,一路上他看了许多次自己的脸,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合上镜子, 眼不见心不烦。
进入度假屋后, 他先去洗澡了。
我盯着落地窗外厚厚的积雪, 身心愉悦, 蜷缩在沙发里,听着旁边壁炉里燃烧着木头声响,像是浸泡在温泉里, 动都不想动。
“我们可以搬去冰山。”天使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我:“我不会搬家的。”
“但是它已经被炸了。”
“再恢复成原样不就行了。”
天使不吭声了。
即使发生了很多事,世界还是平稳不变地运转着,雪簌簌地落下,悄无声息,像是要把所有的痕迹、所有的声音都掩埋住。
浴室门开了。
霍亦瑀穿着浅灰色的羊绒衫走出来,头发还湿着,水珠沿着脖颈滑进衣领。
他脸上的伤被热气蒸得愈发明显,青紫边缘泛着红,他走到我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同样看向窗外。
我的视线落在他脸上的伤上,“是黎鸶弄的吗?”
“嗯。”他应了一声,“在离开前,他突然出手,没注意就被打到了。”
我点点头,陷入了毛毯之间,流进沙发深处。
耳边的声音仿佛隔了层温吞的水膜,听不真切。然后,他的声音又响起了,在这暖洋洋的静谧里显得有些突兀:“过了这么久,你都没有想问我的吗?”
“你想让我问什么?”
“……”
我盯着天花板上木质横梁的纹路,眨了眨眼睛,喃喃道:“你怎么也和栾明一样,问你想要什么又不说,难不成觉得我能猜到吗?抱歉啊,我讨厌脑力活动,不喜欢动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