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柠檬香覆盖住我。
我埋在哥哥的肩膀里,忍不住叹了口气,“工作真是太难了。”
宗朔嗤笑一声,调整手腕的串珠,视线落在我的身上,轻描淡写地移开,看向门口的出租车:“我先走了,有些话明天再说。”
“……谢谢老板。”哥哥说。
宗朔摆摆手,朝着出租车走去。
出租车逐渐驶离视野,哥哥拉住我的手,反复地搓揉,直到温度和他一致,他才放下我的手。
“害怕吗?”
我:“还好吧。”
不过是自残,我看过的大场面多了去了。
哥哥拉着我坐进另一辆出租车,紧紧靠着我,他才是害怕的那一个,反复试探着我的温度,摸摸我的脸颊、脖颈和耳朵。
他注意到衣角上的血迹,使劲搓揉,但怎么也擦不干净,于是他脱下外套给我,让我把衣服换下,他不打算穿我的,只穿着薄薄的、红绿相间的毛衣,是大学期间买的圣诞款。
圣诞节过去不到两天,还算应景。
下了车,他拉着我往回走,这条路灯下没什么飞虫,我想大概是植物不够多的原因。
“……在听到消息的时候,我以为是你,差点在店里栽个跟头。”
哥哥握着我的手,呢喃般说:“太好了,不是你。”
我宽慰道:“是泉卓逸啦,该关心的人是他。”
“他怎么样和我们没有关系。”
哥哥唇角拉平,力道加大,紧紧地攥住我,颇为冷漠地说:“那是他的错。”
“要是他死了怎么办?他哥哥好像很有权势。”
哥哥:“我帮小冬顶罪。”
“但是他真的很厉害的样子诶。”
我忍不住羡慕,为什么泉卓逸什么都有,还觉得不够,还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真是人比人啊。
当年要是我也投个好羊水,也不会变成穷酸的恶魔吧。
我的思绪飘飞天际,交握的手心湿漉漉,于是动了动,想要往外抽出手。
哥哥瞬间握紧,但很快又松开手,呼出一口发颤的气,撩起毛衣给我擦手。
“不会的,我不会让别人伤害你。”
他盯着我看了许久,忍不住低下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小声地、急切地说:“不要离开我……小冬,不要嫌弃我。”
距离很近,到了呼吸交错的地步,他眨眼时,似乎能感受到睫毛扫过的触感。
几秒后,他拉开距离,黑沉的眼睛倒映着我。
哥哥的嘴唇颤抖,垂下眸避开我的视线。
温热的触感落在额头上,气息烫人,呼吸错乱几分。
“回家吧。”
他说:“其他的事我来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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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怎么越来越晚了……不可饶恕(求饶恕)
我做了个梦。
就像无数个梦里, 我回到有恶魔和天使的世界,在梦里我的体型庞大,有一座山、一栋高楼那么大,
呼吸导致下雨, 挠痒痒引发地震, 谁也无法忽视我, 所有生物都得仰望我、躲避我、恐惧着我投下的视线。
我在天空里自由翱翔,等累了,便找个山头,蜷缩在里面, 躺得舒舒服服,不再捣乱。
耳朵隐约出现蚊虫似的声响,我不堪其扰, 睁开眼睛。
泉卓逸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他像灰尘一样渺小,不知道为什么在哭,光哭还不够,他朝我呐喊, 但我什么也听不清,因为他太小了,愈来愈像只蚊子。
哭着哭着,他突然拿出刀, 把肚子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