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来说,是谢暄把他照顾得很好。
平日有洞府的侍童处理大小杂事,又是全心全意扑在宗门事务上,他还是头回发现自己的动手能力为零。
入住第一天,闲来无事的蔺安之决定发展一下兴趣爱好。
他削了根长得很不规则的青竹钓竿,搬了张椅子,到了寒潭边上就是一坐。
一个时辰过去,无事发生。
蔺安之不声不响地站起来,面上平静无波,心中却是恼羞成怒,一道雷咒下去把整个寒潭的鱼都给炸得翻了白肚皮。
他捞了一条上来,又开始构思起银鱼的一百种做法。
虽然已经辟谷,口腹之欲仍然是有的,甚至还挺重,就是先前为了人淡如菊的人设没有表露出来罢了。
整座峰峦就俩人,一个谢暄跟仙人似的,人间烟火与他无关,还有一个自己,洞府中自然也是没有庖厨的。
蔺安之再度做了决定,他要回归最原始的烹饪手法。
看着升起的火堆,想到银鱼鲜嫩细腻的肉质,不觉期待了起来,口舌也开始生津。
半晌,面对碳化鱼漆黑的眼中闪过的那抹诡异的光,蔺安之勉强承认自己大概略微缺少一点厨艺上的天赋。
枯枝被踩的声音响起,细微,却不容忽视。
他下意识弹起身回过了头,看到谢暄正站在边上,不知怎么出现在了这,又看到了多少。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蔺安之侧身挡住火堆,暗暗一踢,把有损形象的杰作踹进了湖里。
看了眼地上尚有火星迸发的黑灰,谢暄道:“就在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