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也是闲着,倚在墙根一边数着石砖上的裂缝数,一边算计着时间。
咔嗒——
闻声,蔺安之看了过去,就见谢暄立于牢房外,闸门自动向上升起,人也随之步了进来。
蔺安之转眼移开了视线。
但谢暄径直来到了面前。
“我是来带你走的。”
“走什么,我待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走?”
蔺安之转过身背对着他,以谢暄的视角只能听到夹枪带棒的语调:“这里各个都是难得一见的人才,说话又好听,我就喜欢待在这里。”
话音落下,同条长廊的某间牢房飘来一道粗犷的声音:“呦呵,我看到有个小美人进了最里面那间屋子,可惜那门上有禁制,晚上不能和我们一起快活了。”
接着是一道夹着嗓子的尖细男声:
“听说是这天殊阁的掌门犯了事,被关进来了,嘿嘿,好期待那时候他脸上的表情,这瞧上去弱不禁风的正道修士会不会被吓到直哭呢?”
然后两人又开始调起情来:
“死鬼,有奴家还不够么~”
“怎么了,你不是最喜欢人多的场合?。”
剩下的部分由于过分聚众银乱,被开启自我保护机制的双耳自动屏蔽。
蔺安之:“”
谢暄:“说话好听?”
蔺安之:“”
够厚的脸皮支撑住他没有立马找条砖缝钻进去,而是沉默片刻,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
“离开可以,去哪里?妙玉师姑没有意见吗?她到现在都还没有召见我,大概是已经认定我罪不可恕了。”
谢暄避开了后半段,简略道:“回峰幽居,我向师姑承诺会好好管教你。”
“管教?”
蔺安之咀嚼着这两个字,看着俯下身半蹲在他身前的男人,任由雪白衣摆毫不在意地垂落在积满灰尘的地上,忽然玩味地勾了勾唇角。
措不及防地,他支起身,双臂堪堪环住那人脖颈,仰面在下颔处亲了亲,蜻蜓点水般掠过。
蔺安之垂下眼睫轻笑,咬字清晰,声音既轻又暧昧不明,仅有两人能够听见:
“师兄指的,是这种管教吗?”
双子仙君有话要说(14)
谢暄的神色隐没在阴影面,眼睫向下,轻轻扫过了蔺安之的脸。
那点被撩拨起的情绪波动一闪而逝,随即杳无痕迹,就像是他看错了。
“回去吧。”
看模样,蔺安之知道那大概就是正经管教了。
他有点失望,但好歹是脱离了条件艰苦的地牢,回到了自己那脉的峰峦,不能再要求更多。
在此期间的生活质量有所保证,耳边也够清静,唯一失去的是自由。
——谢暄撤去了全峰上下的传送阵法,又专门下了禁制,既为防他出去,又为防旁人进来。
但他偶尔会带来一些外界的新消息。
所以蔺安之听说了小师侄叶承钧想要来寻他,但是进不来,只得讪讪而归。
还有颜霈听闻自己下狱,匆匆自边邑赶回,想要见他,同样被禁制拦在了外头。
后者不是会遵守规则的人,当即就要强行破除,被谢暄拦下,两人打在了一起。
最后还是妙玉师姑出面调和,两人各退一步。
以谢暄的性格,蔺安之当然不可能直接从他口中听到,会知道这件事有赖于斡旋得来的结果。
颜霈无法入峰,但寄托他话语的纸鹤可以。
将信纸展开,常常是些简短的问候,问他在这里生活如何,谢暄有无苛待。
每逢此刻,蔺安之总是想了想,提起笔实话实说:“一切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