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频率,仔细去听铃铛伴随一下又一下的撞击而发出的晃动。
更喜欢的,是听蔺安之因受不住而软声求他。
那时的谢璟会支着手肘望着他的侧颜,反反复复要求他再说一遍,做出承诺但始终不停下,而是恶趣味地看蔺安之最终力竭,声音转小且带上哭腔。
相较而言,谢暄则是极尽温柔,以至于到了另一种极端。
他会轻柔吻去蔺安之在情潮中眼角沁出的泪水,且如平常般严谨周密,不偏不倚地在他身上每一处留下满意的痕迹,动作也是慢条斯理,不时还会停下,轻声询问共赴巫山的伴侣感受如何。
见蔺安之失神并不回答,便扶着他的面庞,低下头,半强迫地让他在一回又一回的潮生潮涨中直视自己的眼睛。
不过他们在一些方面又是一模一样——不知疲惫,仿佛永远索求不尽。
桌上的红烛不一小心被撞翻了,滚烫的蜡油滴在了谢璟侧腰,顺着弧度优美的腰线蜿蜒淌下。
蔺安之看见了,下意识地伸出手就想帮忙揩去,手腕却被那人顺势捉来箍住。
谢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问:“如今是谁更好?你更偏爱谁?”
蔺安之的腿正紧紧缠在谢暄腰上,两只手也勾着他伏下的脖颈。
见谢暄的视线随着话音落下,状似不在意地看了过来,他浆糊一片的大脑勉强转动了一下,潜意识里选了种最有利的答案,吐出两个字,也就是面前的谢暄。
谢璟听罢却并不气恼,略微凑近了些,不折不挠地又问:“那若是再加上颜霈呢?”
颜霈。
蔺安之的头脑忽然清明了起来。
他想到了自己与颜尊者之间清清白白,想到了这姓谢的莫名其妙就吃起了醋折腾自己。
他气得要死,怒火一瞬间压倒了神智,嗤笑道:“自然是颜霈,器大活好,不知比你们好出多少。”
两人的目光几乎是同时阴沉了下来。
双子仙君有话要说(13)
在此之前,蔺安之绝不会想到,那盒玉势的失而复得会是在这种场合。
理智回笼,他沉默了一下,艰难道:“有没有人相信我是开玩笑的。”
在场的其余两位显然都欠缺了一点幽默感。
回答他的只有轻笑。
接下来的感受有如暴风骤雨,迅疾而猛烈,却如细密的网般于不知不觉间包裹住了他,诱使身处情欲旋涡的主体一步步沉沦其中。
按理来说,谢暄萧然尘外,谢璟是他的部分灵魂,原原本本继承了他一切,两者都不该有过多的杂念。
但他们偏生无师自通了百般花样与技巧。
蔺安之实在受不了了,呜咽着说了句“我恨你”,谢暄却竟是停了下来。
“为什么?”
“……除却先前在地牢所说的那些以外,我最痛恨的就是你这幅冷冰冰的模样。”
蔺安之回过神,一边说着,一边冷静了下来。
他的目光在已然坐起的谢暄身上流连。
后者衣衫半褪,红烛暖光映了半边身,暧昧惑人的景象里,神情却一如往常,兼之眸色平静,情动的他与之相比,更显狼狈异常。
“你总是谁都不关注,也谁都不在乎,就好像你的眼中只有你自己。”
谢暄没有回答,忽略掉边上好整以暇抱臂看戏的谢璟,也无人开口说话。
气氛一点点冷却,直至濒临沉寂。
而后,谢暄打破沉默。
他那自从听到这话便垂落下去的视线终于转了回来,看向了眼前之人。
再然后,蔺安之听他语调微顿,如同下了某种莫大的决心般轻声说道:“我也有在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