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划下一道道痕迹。
傍晚最安静,他能听到暖气管道里水流过的声音,咕噜咕噜,像这座老建筑的呼吸。
他开始做一些很“学生”的事,去图书馆借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演出录像带,在表演理论书的空白处写满批注,甚至从新整理了大一的台词笔记。
某天在食堂排队,打饭阿姨盯着他看了半天:“同学,你长得有点像那个那个谁来着”
柏宇只是笑笑,少要了半份米饭,多要了半份菜。
后来的每个他因排练而忘了时间的夜晚,贺世然都会在忙完工作或者学业后,开车或步行到戏剧学院门口等他。柏宇接到他的电话便会结束这一天的训练,收拾东西出门找贺世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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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晚上,他在家独自排练与女主角的诀别戏。台词念到“我这辈子,只有你”时,声音忽然戛然而止。
不是忘词,是某种过于饱满的情绪都在喉咙里。
他停下来,望向镜子里的自己。
刘海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和剧本里的主人公重迭了。
都是被困住的灵魂,都在寻找一个恰当的出口。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讯息:——明天又要降温了,排练别太晚,记得添衣。
他正要回复,又跳出一条。是贺世然在回家路上遇到一家他俩老去吃的菜馆,问他要不要打包带回去。
柏宇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烫,依次回了母亲和爱人的讯息。
他突然意识到,回归校园这个选择不仅仅关于自己。
回到贺世然多年前特意为他改造的排练厅中央,没开大灯,只留下墙角一盏老旧的壁灯。昏黄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柏宇重新站定,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穿过身体,微微发颤。他再次开口,这次,声音稳稳落在地板上,惊起了细微的尘埃。
那些尘埃在光束里缓缓上升,像一场微型的大雪,安静地落在他最后一个大学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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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弃文,前段时间在忙别的工作,最近会加急更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