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用叁年多的行业积累换来这四个月奢侈期的职业演员,所以每一次排练,都要对得起你推掉的那些东西。”
柏宇郑重点头。
那一刻,他清楚地看见,自己正在两个世界的交界线上。一边是已经铺开的星途,光影璀璨却步履匆匆。另一边是即将落幕的学生时代,朴素、纯粹,且永远不会重来。
“还有,”梁允之重新捡起ipad,调出一份邮件,“学校那边我联系好了,”指尖滑动屏幕,“你那个演对手戏的女主角,唐棠,我打听了。她入学时是以第二名成绩考进去的,仅次你叁分,过去叁年她专业课全a,没接触过任何校外演出,是‘纯学院派’。”
柏宇接过平板,上面是北城戏剧学院官网的演出资料页。一张黑白排练照里,女孩侧脸对着灯光,眼神专注得像要把空气都点燃。照片下的简介很简单:唐棠,音乐剧专业,曾主演《吉屋出租》、《莎乐美》等音乐剧。
“她会是我未来半年最好的镜子。”柏宇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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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允之的谈判能力在接下来一周展现得淋漓尽致。
十二月底的卫视跨年演唱会无法为了他一个人更改,柏宇照常参加。
春节前原本分散的拍摄被压缩成两个高强度的工作周。
杂志拍摄甚至协调到了北城本地的摄影棚,以便柏宇当日往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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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视跨年演唱会的后台像一座沸腾的金属森林。
炫目的led屏幕流淌着数据洪流,对讲机里的指令与各色方言的催促声交织碰撞。空气里弥漫着发胶的甜腻、汗水的咸涩,以及某种高度紧张的电子设备特有的焦灼气味。柏宇坐在专属化妆间的沙发上,闭眼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修饰。
“睫毛再夹翘一点,等下镜头特写多。”小闻干练清晰的声音在很近的地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上个月起她正式从柏宇的助理转换成他的执行经纪,小闻年纪轻轻已练就一身铜皮铁骨,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任何突发状况熨烫平整。
“再翘点,我就成女孩了。”柏宇说。
“那也很好看。”小闻笑着打趣,谁让他本就长了张美人脸呢。
门被推开,贺世然侧身挤进来,手里拿着刚更新的流程单。
“提前了五分钟,十点四十上场,十点四十五下台。车已经安排在西侧通道,我们十点五十前必须离开。”
跨年夜来的明星特别多,化妆间都是轮流使用,整个现场策划方尽可能安排妥贴了,但由于人太多,难免不会出乱子。
贺世然语速很快,目光在柏宇脸上扫过,像在检查一件即将送上展台的精密仪器。
“知道了。”柏宇应了一声,声音平稳。睁开眼,镜中的男人穿着银灰色定制演出服,眼线勾勒出略显锋利的轮廓,每一根头发都被精心安排在最恰当的位置。
小闻快步走到他面前,最后检查耳返和腰包发射器。
“耳返里会有倒计时提示,导演组说中间有叁十秒互动环节,可能会cue你到观众区,我跟他们强调过不能超过舞台延申台范围。”她顿了顿,脑袋低垂低声道:“后台有叁个品牌的区域负责人想见你,我按你的意思推了,说结束后有紧急行程。”
贺世然在一边补充道:“礼物和感谢卡我让小闻姐准备好,以你的名义送过去了。”他看了眼手表,“还有七分钟,你再默一边词儿?”
柏宇摇头,这首歌他唱过太多遍,肌肉记忆比大脑更可靠。他需要的不是默词,而是把此刻漂浮在喧嚣之上的那部分自己,暂时收回来。
敲门声响起,工作人员打开门,探头进来:“柏宇老师,该候场了。”
“好。”小闻应了一声,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