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的脑中划过一道惊雷,脸色惨白地道:“那人是——”
“正是,婆母没有猜错。”
映雪慈眼皮低垂,两颗泪珠扑簌簌地滚落,衬得她小脸玉白,格外生怜,她抽泣着道:“那人正是恪郎的兄长,当今陛下。”
她泣不成声,不胜哀婉,“就在昨夜,在抱琴轩里,陛下宠幸了儿媳。”
“还赐了儿媳……留。”
崔太妃如遭雷劈,她匍匐在地上,指甲深深抠进地毯里,嘶吼道:“慕容怿,你这个畜生,强夺弟妻,你合该千刀万剐,不得好死!”
又一口鲜血涌出,剧毒彻底发作,她栽倒在地上,眼前变得模糊,她咒骂着慕容怿和映雪慈,映雪慈坐在床榻上,垂着头,面容安静,肌肤雪白,像一抹纤瘦的影子。
可就是这样柔弱无依的女人,竟害死了恪儿,害死了她。
这时,太医署的两位院判匆忙赶到,就在方才,礼王妃的婢女前来哭诉,说是王妃疑似染了疫病,求他们尽快去瞧瞧。
没成想到了这儿,却看见崔太妃倒了下来,嘴唇乌青,一看就是中了剧毒的模样,年过花甲的宋院判蹲下替她把脉,面色一凛,摇了摇头,吩咐身后的太医道:“崔太妃这是中了剧毒,为时已晚,快去告诉太皇太后和谢皇后。”
另一位宋院判赶忙去给映雪慈搭脉。
弥留之际,崔太妃浑浑噩噩地听见他们说,映雪慈得了疫病。
她明明让她喝的剧毒弹指醉,连症状都一模一样,怎么会是疫病呢?是疫病也好,绝对不能让她活下去,继续对不起恪儿。
一刹那,她没了呼吸,浑浊的目光永远凝滞在了半空中。
四更末,天蒙蒙亮。
蕊珠殿外。
太皇太后面带纱布,远远地看着被围起来的宫殿,面色不豫,“确认了吗,是疫病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