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边娇贵 第64

陈设,回忆宫中走过的每一块砖石,她讨厌这四方城,厌恶的恨不得从未进来过,可这儿有阿姐,有嘉乐,真到了要走的时候,心头充斥着一股淡淡的怅意。

    看够了,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忽略身上的酸疼胀麻,朝着蕙姑伸出了手:“阿姆,咱们开始吧。”

    蕙姑红着眼睛,将张太医之前给的,能够伪装疫病症状的药酒,放进了映雪慈手中,她不必说什么,映雪慈也什么都不想说。

    她打开塞子,一饮而尽。

    残余的酒液从她嫣红的唇角漏出两颗,在她白皙的下颌划出一道流动的琥珀色,她喝完了,将瓶身砸碎,碎片埋进她养的茉莉花的花盆里,确保看不出一丝痕迹,她才重新躺回了床上。

    “阿姆,我头晕。”

    她闭着眼睛,声气儿又柔又娇,像真的喝醉了在撒娇。

    蕙姑和柔罗一左一右地守着她,蕙姑拿打湿的帕子替她擦脸上热出的红晕,安抚道:“溶溶,阿姆陪着你呢,过了今晚,熬到五更天,就好了,乖啊,不难受,难受就咬阿姆的手臂。”

    映雪慈摇了摇头,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起来,她弱声道:“阿姆,你替我,把崔太妃找来。”

    她还有一件事,必须做。

    “你说映雪慈毒发了!?”

    被头疼折磨的崔太妃临睡前,突然从云儿嘴里听见这件事,恍惚了一下,立时睁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把弹指醉给她吃了?”

    弹指醉是剧毒,服下去以后一盏茶的功夫毒发,服毒之人状若醉酒,神不知鬼不觉地毒发身亡,死时还面带桃花,面容安详。

    这是她精心为映雪慈挑选的死法,免得她下去了遇见恪儿,邋邋遢遢的吓坏了恪儿,也不算辱没了她那张脸。

    云儿战战兢兢地道:“她吃、吃了……前两日奴婢一直找不到机会,今天在路上碰到了蕙姑去御膳司取给王妃的午膳,就找机会把药撒了进去,奴婢一直在蕊珠殿的墙根底下听着,刚才里面人仰马翻的,一定是毒发了!”

    “好孩子,不枉我疼你一场。”崔太妃喜极而泣。

    她实则没对云儿抱有希望,这个蠢笨的丫头,她一看就来气,没想到真能让映雪慈吃下了毒药!

    “就是今日了。”

    崔太妃顾不上重新梳头,匆匆披上斗篷,冲进了夜色中,她手中紧紧攥着另一瓶毒酒,连日来脑子里针扎般的痛,还有接二连三的传来的崔家人的噩耗,彻底让她发了疯,失去理智,如同行尸走肉般苟延残喘着。

    她唯一的执念,便是带映雪慈去见恪儿,那是恪儿的命根子,疼得跟什么一样的女人,生是恪儿的人,死是恪儿的鬼。

    她说过,只要映雪慈一死,她就立刻服毒,绝不苟活于世,下去和崔氏的兄嫂们、太宗和恪儿团聚!

    云儿跟在她的身后,低着头,眼中划过一道决绝的光芒。

    “王妃,王妃您怎么样了!”

    崔太妃甫一踏进蕊珠殿,就瞧见映雪慈伏在床头,喷出一口鲜血,她身子无力,一头栽倒在蕙姑怀中,面容却奇怪的靡丽艳红,仿若酒后的醺然之态。

    崔太妃看见这一幕,手微微地抖动起来,嘴角扬起冷淡的笑意,蕙姑惊慌失措地喊:“太医,快去传太医!”

    “还传什么?不必传了。”

    崔太妃淡淡的一笑,自顾自地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打量着映雪慈病弱的身体,和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她笑得愈发得意,“她死定了。”

    “云儿。”

    她招了招手,悠闲地指着映雪慈对她道:“你来告诉王妃,王妃为何半夜吐血不止啊?”

    蕙姑和柔罗惊恐地看着她,云儿脸色发白,在几双眼睛的紧盯之下,硬着头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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