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翻入,而是绕至侧翼,屏气凝声溜入天井。进去一看,只见断井残垣,处处破败,实在不似有人情状,心中正生疑窦。待小心翼翼摸过享堂,见其中并无设瓜果贡品等物,叩拜所用蒲团也尽不可见,只空空荡荡一间房屋,更觉奇怪。再欲偷摸探寻时,忽然听见后头寝堂中传来似有似无的微弱人声。
36-满堂魂
商白景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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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李沧陵兵分两路,朝宗祠寝堂包抄而去。明黎在后,以防应对不及。寝堂门户大开,内里深暗非常。一般而言,寝堂为供奉先祖灵位之地,按理最是洁净肃静。可是越靠得近了,里头声音越响,嘻嘻哈哈的,似哭似笑。味道更是极难描述,似夹杂香灰烟味,更有刺鼻腥臭,实辨不出那是什么味道。商李二人已抄至寝堂门前,彼此对视一眼,一齐向内窥去。
里头没燃香烛,幸而外间天光已亮,照得内里昏沉。入目先是足足一整面墙的灵位,摆得齐齐整整;地上却是乱七八糟,不知什么玩意儿堆得到处都是。在乱七八糟的地面和整整齐齐的灵位之间,一人赤裸着上身,半面身子的血。他坐在供桌上,正拿手挖供炉中的香灰,往自己的伤处涂抹止血。每当碰触伤口,他都痛得一激灵,嘴里便口不择言地狂叫起来:“娘!好痛!爹爹救我!”时而呜咽,时而狂笑,时而冷静,怎像是杀人如麻的凶匪,倒像是心智不全的幼童。痛楚激得他发痴发疯,他怒嚎一声,跳下桌来,一脚踢飞足边物什泄愤。那物什被他踹出寝堂,咕噜噜从商、李身边滚过。二人定睛一看,竟然是一颗已经腐败的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