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仔细回忆:“华月剑派在时,我对他们也不熟,慕容青云有甚么好友?或是子女?还是什么风流情史?啧,我只晓得那年整个华月城的人都死了,那人想必是后来的吧?”

    “不是。”一直未曾出声的明黎突然道。二人向他望去,正见明黎站在从前掌门卧房的红木雕花百宝架前,用手帕托起一只布满灰尘的小瓶,转头向二人道:“他是幸存之人。”

    商、李两人都围拢过去。商白景问:“何以见得?”

    明黎将那只小瓶轻轻用手帕擦去灰尘,露出里头晃荡的半瓶已呈雾白的液体,液体之中,还荡着一片极小的白色花瓣。商白景轻轻拿手指去碰触瓶身,只觉指尖泛冷,问:“这是什么?”

    “寒潭之水。”明黎道,“他用过寒烟藤。”

    他突然提及寒烟藤,商白景一怔,随即想起行脚商那株价值五百金的昂贵药材,疑道:“这么说,对方竟然也通医理,能解霜凛之毒?”

    “这不清楚。”明黎说。他犹豫了一刻,又道,“你们恐怕不知寒烟藤的功效。事实上,它本体并无解毒功效,相反正是霜凛的主药。”

    他话音刚落,不通医理的另外两人面上都浮起震惊之色。李沧陵惊异道:“这么说来,这竟是毒草?既是毒草,又如何能用以解毒?”

    这回,明黎的回答倒是言简意赅:“以毒攻毒。”

    三人都沉沉望着明黎手中的小瓶,而商白景最先揣摩出明黎话音中潜在的含义:“明医师的意思是,黑衣人中过霜凛而未死,所以……他真的有可能是慕容青云?”李沧陵随即驳斥道:“不可能!慕容青云好歹也是一派掌门、当代名侠,你瞧那人先前癫狂样子,哪里像是掌门?”

    明黎道:“经此大变,性情大改也未可知。”商白景亦疑:“我师弟中霜凛未深,武功尚只保得如今这般。慕容青云受毒更深,怎么可能还能修成无影剑法?”这却是个好疑问,明黎沉默下来。

    李沧陵快人快语,不耐在此徒想:“不论如何,总也得先找到他再说。此处还算安全,阿黎行动不便,就暂且不要挪动了。我先去后头转一圈,探探情况。如有异样,便回来叫你们。”

    他一贯风风火火,话未说完,人已几步跳了出去。他们在华月剑派一番搜索已花了不少功夫,天空不知何时已然大亮,旭日如火初升。明黎将那只小瓶重新放回百宝架上,胸间泛上一阵熟悉的不适,忙捂住嘴别过脸去闷闷咳了起来。

    商白景忙去替他抚背:“明医师!你没事吧?”

    明黎好容易咳毕,尚掩着口向他摆了摆手。他方才发作得厉害,因怕咳嗽动静太大惊动旁人,所以忍得十分辛苦,莫说咳红了脸,眼中甚至还憋出泪来。商白景被他突然而来的咳喘吓了一跳,但对方竭力要他不要担忧,等好半天能说话后,吐出的第一个词是:“祠堂。”

    商白景:“什么?”

    明黎抚顺了气,刚缓过一些:“华月灭派多年,他仍念念不忘。室迩人遥,我想最宜寄思之所,莫过于华月祠堂。”

    商白景一想,觉得明黎所言极是有理。只是华月剑派这样大,却不晓得哪间才是他家祠堂?他因此又上了一回屋顶,四处寻觅辨认,倒确实粗粗瞧定了几处,见其不似别处华美,多有古朴沉重之感,像是拜祭之所。他折回屋内时,正巧李沧陵飞速转过附近一圈儿,也返回来寻他们。商白景将明黎所说之事同他一讲,李沧陵一捶手心,道是他方才经过西南某处时,嗅得不知何处传来的香灰气味。

    纵是那里不是祠堂所在,可时日久远,怎么会有香灰气味传出?那处必然有人!商白景精神一振,忙朝李沧陵所说之地赶去。到了地方一瞧,便见伟岸高挺的石雕门楼后,果真是一座气派庄重的三进祠堂。商白景悄声又嘱咐了一回小心等语,却也不敢自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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