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拿过,拇指抵住瓶塞稍一用力,软木塞被拔开。
他没用杯子,直接对着瓶口仰头灌下了一口。
醇厚又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橡木与果脯的复杂香气,也在胸腔里点起一小簇温热的火苗。
燕信风放下酒瓶,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那张被阳光眷顾的笑脸上,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人爱到极致会生出妄想。燕信风觉得自己一定有什么病,不然怎么会看着这张照片,脑子想的都是带卫亭夏离开。
带他离开这里,离开陆文翰,离开这摊烂泥和无穷无尽的算计。
如果卫亭夏再也不用为那些肮脏事费神,不用在深夜里喝不喜欢的酒、见不喜欢的人、说违心的话……
他会笑吗?
他会每天都无忧无虑吗?
他会开心吗?
明知不可能的答案,却在疯狂的臆想中被反复勾勒上色,焕发出一种虚幻却诱人的光彩。
燕信风忍不住沉溺其中,哪怕只有一瞬。
可理智总在最深处冰冷地蛰伏着,随时准备撕碎这层脆弱的幻象。
他比谁都清楚,如果有一天陆文翰的帝国倾塌,卫亭夏绝无可能置身事外。
他手里沾过的东西,桩桩件件,分量都不轻。审判席上,必然会有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