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残糖忆血

绣着药草纹样,方便在山林间行动。裙下那双草绿色暗纹蕾丝边薄丝袜裹着修长的腿,袜身上隐约可见藤蔓状的纹理。脚上那双青色木质方跟高跟鞋踩在碎石路上,发出沉稳的“嗒、嗒”声。

    风晚棠断后,藏青色劲装的高开叉设计让她每一步都能露出被深灰色高弹力连裤袜包裹的、线条凌厉的超模长腿。袜身带有防滑纹路,脚底部位因长途跋涉已磨损至微薄透明,透出底下肌肤的淡青色灵光。她那双黑色金属细跟高跟鞋踏地时极为轻盈,鞋尖偶尔掠过地面,带起细小的风旋。

    许昊牵着阿阮的手走在中间。雪儿乖巧地跟在另一侧,白色小皮鞋踏在焦土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

    越靠近山神庙,阿阮颤抖得越厉害。

    那庙建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原本应是青瓦红墙,如今却只剩断壁残垣。庙门早已朽烂倒塌,门框上挂着的半块匾额歪斜欲坠,上面“山神”二字勉强可辨,“庙”字已随另一半匾额不知所踪。

    阿阮在庙门前停下脚步。

    她松开许昊的手,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走进庙内。宽大白衬衫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底下黑色棉袜包裹的细腿在昏暗中几乎看不清轮廓。只有那双大了一号的黑色小皮鞋,每一步踏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都发出“啪嗒、啪嗒”的空洞回响。

    庙内比想象中更破败。

    供桌倒在一旁,桌腿断了两根。神像歪斜在神台上,彩漆剥落大半,露出底下灰黑的泥胎。神像的面容已模糊不清,唯有那双空洞的眼窝,依旧望着庙顶破漏处透下的天光。

    阿阮没有看神像,也没有看供桌。她径直走向神台后方——那里有一道裂缝,宽不过尺余,隐在阴影里。

    她在裂缝前跪下。

    许昊等人站在庙门口,没有跟进去。雪儿不安地攥着许昊的袖角,银白色双马尾垂在肩侧,发绳上系着的石剑穗轻轻晃动。叶轻眉轻叹一声,从腰间药囊里取出一小截宁神香,指尖燃起淡绿色木灵韵,将香点燃。清雅的药香缓缓弥散开来,稍稍冲淡了庙内腐朽的气味。

    风晚棠则侧身靠在门框上,双臂环抱,一双丹凤眼警惕地扫视着庙外荒山。她高扎的马尾在颈后轻晃,发梢偶尔掠过裸露的肩颈线条,带起细微的风灵韵波动。

    神台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阿阮瘦小的上半身几乎完全探进了那道裂缝。许昊能看见她黑色棉袜包裹的小腿因用力而紧绷,袜口勒进细嫩的腿肉里,留下一圈浅浅的红痕。那双大号小皮鞋的鞋跟随着她的动作一下下轻磕着地面,发出规律而脆弱的声响。

    片刻后,她退了出来。

    怀里抱着一个布包。

    那布包原本应是某种粗麻布料,如今已褪成灰黄色,边缘腐烂,满是虫蛀的孔洞。阿阮跪坐在地上,将布包小心翼翼放在膝头,短小纤细的手指颤抖着,一点点解开上面系着的、早已腐朽成碎片的布绳。

    布包散开。

    里面没有金银,没有法器,甚至没有一件完整的衣物。

    只有半颗糖。

    那糖早已不是糖该有的样子。它干裂、发黑、缩成一团扭曲的硬块,表面裹着厚厚的灰尘,边缘还粘着几缕破碎的布丝。它静静躺在褪色的粗麻布上,像一颗风干的心脏。

    阿阮盯着那半颗糖,整个人僵在那里。

    庙内一片死寂。唯有宁神香燃烧时细微的“嘶嘶”声,以及庙外荒原上永不停歇的风。

    然后,阿阮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也不是抽泣。她只是张着嘴,眼泪大颗大颗地从那双浅灰色的大眼睛里滚落,砸在膝头的粗麻布上,洇开深色的湿痕。她没有发出声音,瘦弱的肩膀却剧烈地颤抖起来,宽大白衬衫的领口随着颤抖滑向一侧,露出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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