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是的,这样的艾莉希亚很漂亮。
&esp;&esp;但他感觉不到任何东西。
&esp;&esp;他坐在这里,看着一个漂亮的女人说话,心里却有一层厚厚的玻璃隔着。他能看见她,能听见她,但他摸不到她。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知道她回家之后会做什么,不知道她一个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恰到好处得让人觉得假,像是从某本”如何做一个得体的女人”的手册里抄出来的。
&esp;&esp;艾莉希亚应该不一样,她写过那个法案—每一页都塞满了数据和论证。她在论坛上做过那个报告,说错了一个数字会皱眉纠正。她应该是一个有野心、有锋芒的人,是那种会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的人。
&esp;&esp;但现在她表现得像是……从艾拉里克的角度来说,她应该是在等着这段联姻无疾而终,她在演一个他不想要的角色,等着他先开口说“算了”。虽然这是艾拉里克那时候的推测,虽然只是后来他才明白这只不过他的偏见,而艾莉希亚扮演这样角色也是她对他的偏见。
&esp;&esp;又一次见面,在一家高档餐厅那天吃饭,叫什么名字艾拉里克已经忘了,只记得是那种需要提前两个月预约的地方,他到的时候,艾莉希亚已经坐在那里了,穿着一条浅灰色的裙子,是方领,她的头发今天是盘起来的,露出修长的脖颈,脖子上什么都没戴,能看见锁骨下面的一根青色血管。
&esp;&esp;他们点了餐,开始聊天——还是那些话题,工作,新闻,无关紧要的八卦。他吃牛排,她吃鱼,她用刀叉把鱼肉切成小块,一小块一小块地送进嘴里,吃得慢,优雅。
&esp;&esp;吃到一半,她手腕上的通讯器亮了。蓝光,闪了两下。
&esp;&esp;艾莉希亚看了一眼屏幕。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只有一下,眉心拧在一起,然后立刻松开了。但艾拉里克捕捉到了。那是一个没有来得及藏起来的表情。
&esp;&esp;“抱歉。”她放下刀叉,刀叉在盘子边上发出轻轻的响声。她把餐巾从膝盖上拿起来,迭好,放在桌上。”我出去接一下。”
&esp;&esp;她站起来,朝餐厅门口走去。她走得快,高跟鞋在大理石地板上"哒哒哒"得响起来,比她平时走路的声音响得多。
&esp;&esp;艾拉里克犹豫了几秒,然后他把餐巾放在桌上,也站了起来。
&esp;&esp;他在餐厅门口的走廊里找到了她。她背对着他,站在一扇落地窗前,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霓虹灯一闪一闪。她耳边的通讯器还亮着蓝光,在她的脸颊上投下一小块冷色调的光。
&esp;&esp;"……什么意思,他要退出?”
&esp;&esp;她的声音变了,清晰的、锋利的、每一个字都咬得及其重的带着愤怒的声音。艾拉里克在论坛上听过这种声音,但那时候隔着距离;现在这个声音就在他前面几步的地方,清晰得他能听见她换气时喉咙里发出的轻微声响。
&esp;&esp;“他什么时候改的主意?上周他还答应得好好的。谁找过他?”
&esp;&esp;艾拉里克站在走廊的阴影里,靠着墙,看着她。她一只手撑在窗框上,指节微微发白,骨节突出来。这条裙子并不是暴露的设计,但是剪裁却露出了一部分的背部线条,她的背影绷紧,肩胛骨像两片翅膀,肩线拉成一条直线,肌肉在灯光的阴影下被分割鲜明。
&esp;&esp;“听我说,你现在去找他,告诉他我下周会亲自去拜访。在那之前,让他先别做任何决定。”
&esp;&esp;“我不管他有什么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