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是。”艾拉里克说。
&esp;&esp;“令堂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她说。“能把起居室布置得这么温馨。”
&esp;&esp;艾拉里克没有接话。他不想和一个刚见面的人聊他的母亲,母亲是他的,是父亲的,是舅舅的,是这个家的,不是用来和陌生人寒暄的话题。
&esp;&esp;艾莉希亚似乎察觉到他的不愿继续,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只有一瞬间。然后她放下茶杯,杯底在瓷碟上发出轻轻的“叮”,身体微微前倾。
&esp;&esp;“那我们直接谈吧。”她说,语气还是柔和的调子,但用词变得直接了,也不再绕弯子。“联姻的事,你怎么想?”
&esp;&esp;“舅舅已经和我说过了。”艾拉里克说,“对两个家族都有好处。”
&esp;&esp;“是。”艾莉希亚点头。“你们需要政界的人脉,我需要商界的支持。这是交易。”
&esp;&esp;她说”交易”这个词的时候,艾拉里克看着她,似乎想从她的脸上找到什么不耐烦和失望的表情,以好让自己有一些心安,可以说服自己作出撤回联姻的决定——但是她回望着他,语气没有任何改变。
&esp;&esp;“我想知道的是,”她看着他,“这是你自己的决定,还是你舅舅的决定?”
&esp;&esp;艾拉里克沉默了一下。
&esp;&esp;他想起那场对话:父亲红了眼眶,说”艾琳娜不会同意";舅舅站在窗前,说”有些事比个人的感情更重要"。
&esp;&esp;他想起父亲在雨里把伞撑向母亲那边的画面,那枚金色的发卡。
&esp;&esp;“是我自己的决定。”
&esp;&esp;艾莉希亚看着他,那个眼神他读不懂——有审视,有试探——然后她笑了一下,淡淡的,只是嘴角微微动了动。
&esp;&esp;“好。”她说。
&esp;&esp;“那我也告诉你,这也是我自己的决定。”
&esp;&esp;之后他们又见了几次。
&esp;&esp;每一次,艾莉希亚都是那个样子:简洁合身的裙子——有一次是藕粉色的,有一次是浅灰色的,还有一次是米白色的。她的头发有时候披着,有时候挽起来,松散的,和论坛上那种利落的低髻不一样。她会问他工作怎么样,会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天气,某家新开的餐厅,某部全息剧的评价——会在他说完话之后微笑着点头,“嗯”,“是吗”,“原来是这样”。
&esp;&esp;艾拉里克开始觉得无聊。
&esp;&esp;有一次,他们在一家茶馆里喝下午茶。茶馆在老城区,装修是复古风的,木头桌椅,黄铜灯罩,墙上挂着一些老照片。她点了红茶,大吉岭,他点了咖啡,黑的,不加糖不加奶。她聊起了最近的一部纪录片,说拍得很好,讲的是外围星区的历史,“很有教育意义”——她说这四个字的时候眼睛微微眯起来,像是在回忆某个画面。
&esp;&esp;艾拉里克听着,点头,说”是吗”、”听起来不错”、”有机会看看”。他的咖啡已经凉了,杯口凝着一圈棕色的渍。
&esp;&esp;他看着她说话。她的嘴唇是淡粉色的,涂了口红,每个字从那两片嘴唇之间吐出来,都圆润而清晰,没有一个字被含糊过去。她的眼睛是棕色的,在茶馆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温柔,眼角有一颗小痣,他以前没有注意过。她的手放在桌子上,十指交迭,指甲修剪整齐,涂了一层透明的指甲油,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esp;&esp;她漂亮,客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