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外人,老神在在地装作充耳不闻。
只是眼底藏着一丝狡黠。
他甚至故意咳嗽了两声,拉了拉身上的狐裘大氅,看向盛非尘的眼神眼波流转,仿佛带着钩子般,勾得人心头发痒。
盛麦冬看得火冒三丈,只觉得胸口的火气都要逆着嗓子眼冒出来。
这故作姿态,矫揉造作的“狐媚子”,竟如此不知廉耻!
他忍了又忍,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
“了忘先生倒是好兴致!这梅园小筑的东厢暖阁,可是血影楼照夜公子的旧居,不知道先生住得可还习惯?”
这话直白又恶毒,一来暗指楚温酒身份不明,不配住在此处;二来故意在他面前提起照夜,想让他知难而退。
盛非尘正要开口阻拦,却被楚温酒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们之前就商定,暂时不让其他人知道了忘的真实身份,以免打草惊蛇。
而盛麦冬,就更加不能知道了。
他几乎是什么事都写在脸上。
他眉头微蹙,一看楚温酒这眼底的笑意就知道,这人怕是又起了逗弄的兴致,无奈地看了盛麦冬一眼,示意他别再说话。
可盛麦冬正在气头上,哪里顾得上看他的眼色,只觉得胸口的火气越烧越旺。
楚温酒放下茶盏,面具下的唇角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非但没恼,反而缓缓站起身,故意咳嗽了两声,装作病怏怏的模样,款款走向盛非尘。
在盛麦冬几乎要喷火的目光注视下,他走到盛非尘身边,微微俯身,一只带着几分柔弱的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了盛非尘的肩上。
盛非尘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动作,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带着一丝探究与纵容。
“盛大侠待客至诚,对我更是照料有加,安排的住处自然是极好的,哪有住不惯的道理?”
楚温酒的声音带着笑意,尾音微微上扬,像羽毛般轻轻刮过人心。
他俯身的动作让两人距离贴得极近,温热的呼吸拂过盛非尘的耳廓,带着淡淡的茶香。
盛麦冬越发恼怒,怒瞪着楚温酒:
“你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做什么?没骨头吗?还不至于病入膏肓到站不稳吧!”
这话尖酸又刻薄,丝毫没留余地。
盛非尘原本带着纵容的脸色瞬间一沉,眼底闪过一丝冷厉,显然是真的动了怒。
可没等他开口,楚温酒就做了一个让盛麦冬难以置信的举动。
他拉过盛非尘微微收紧的手掌,然后微微侧头,极其轻巧又刻意地在盛非尘线条冷峻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压低声音:“别生气,他不是故意的……”
这一吻一触即分,快得像个幻觉,却又无比真实地落在了盛非尘的脸上。
楚温酒直起身,笑盈盈地看向目瞪口呆,话都说不出来的盛麦冬,声音里依旧带着笑意:
“盛小公子,我想照夜公子若是泉下有知,肯定不会介意我住他的屋子,亲近他的人。毕竟,多亏了他,盛大侠才会对我这么好,你说是不是呀?”
“你……你……”
盛麦冬涨红了脸,气得浑身发抖,脑子里“嗡”的一声,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这无耻之徒!
竟然如此明目张胆地挑衅!
他握着玄铁重剑的手都在颤抖,恨不得立刻拔剑,撕开这张虚伪的面具。
楚温酒见他这副模样,蹙了蹙眉,声音冷了几分:
“盛小公子怎么还是这么没长进,被人一激就怒不可遏?性子如此急躁,日后怕是要吃大亏。”
盛麦冬被他这话激得彻底失控,双目赤红,玄铁重剑瞬间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