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盛麦冬看着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回忆的怅然:

    “我师兄喜欢的人,是一个有些卑鄙的刺客,叫楚温酒,或许你听过他的代号,他是血影楼的照夜。”

    楚温酒的心跳骤然加快,脚下的步伐也停了下来。

    “楚温酒……”

    “嗯。”

    盛麦冬点头,眼神变得柔和了许多,

    “那个人看起来阴险狡诈,无情冰冷,说话还尖酸刻薄,有一堆坏毛病,可本质上却很善良。他会偷偷给街边的乞丐送吃的,会为了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弱者跟比他强很多倍的人拼命,还会在师兄受伤的时候,整夜整夜地守在床边。师兄说,他就像一只小刺猬,用厚厚的刺把自己裹起来,不让别人靠近,可只有真正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他的柔软。”

    他顿了顿,语气十分肯定:

    “师兄不会再喜欢别人了,就算你再好,也不可能了。”

    楚温酒反而不懂他的意思,什么叫做不能不会再喜欢别人?“为什么?”他问。

    “因为……”

    盛麦冬话语有些哽咽:“因为楚温酒已经死了。”

    “你不可能赢过一个死人。”他说。

    “是啊,死了三年了。”

    盛麦冬的声音带着一丝犹疑,眼眶也红了,

    “我师兄为了他,这几年一直在找最后一块天元珏的下落。他找了无数大夫,跑遍了大江南北,还四处打听苍古山的下落。他跟江湖正反两道斡旋,跟所有觊觎天元焚的人斗,你以为他为什么要找天元焚?因为他听信了一个臭秃驴的话,信了天元焚里面藏着起死回生的秘药。”

    “他每次受伤,每次快撑不下去的时候,就会对着一块破玉看。每一次受伤濒临死亡的时候,就会把自己灌醉,一遍一遍念着他的名字。”

    盛麦冬继续说道,声音越来越低。

    “这几年,师兄受的伤,比遇到楚温酒之前多了十倍、百倍。他爱楚温酒爱得快疯了,连命都不要了,你根本不知道。”

    盛麦冬看着楚温酒苍白的脸,一字一句道,

    “若不是无相尊者用起死回生的希望吊着他,师兄恐怕早就随楚温酒一起去了。所以……他不可能和你有染,在楚温酒离开之后,他做的所有事——找焚樽炉,找天元珏,找苍古山,都是为了楚温酒。所以,你别再痴心妄想了,你没有胜算的。”

    “别再喜欢师兄了,也别去打扰他的生活。即使师兄曾经帮助过你,也不过只是他的一时善意而已。”

    盛麦冬的声音很冷静,却像一把锋利的刀,把所有血淋淋的真相都撕开在楚温酒面前。

    楚温酒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又在下一刻疯狂逆流。

    盛麦冬的话像烧红的刀子,狠狠戳进他的心脏,在他的四肢百骸里翻腾。

    那些他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全都化作最锋利的剑,把他刺得体无完肤。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不过是睡过去三年而已。

    他以为的保护,竟是让盛非尘活在这样的痛苦里;他以为的放手,竟是让盛非尘为了他,一次次把自己置于险境。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惊与悔恨涌上心头,瞬间冲垮了他,一滴泪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滴落了下来,砸在了脚下的青石板上,晕开了深色的痕迹。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手段,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的可笑与苍白。

    他以为他死后,盛非尘不过难过一阵,总会好的,即使再难过,时过境迁,总会释然,但是,他好像一直处在泥泞之中,一直潮湿,从未离开。

    他不知道,他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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