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却依旧倔强。
皇甫千绝表情严肃,眼神凌厉:
“你今日所为,悖逆尊长,袒护血影楼子弟,自己也受此重伤,伤及皇甫家与昆仑的颜面。按照家法……”
皇甫千绝的话被清虚道长平和的声音打断,温声劝解道:
“非尘乃我昆仑弟子,今日他行事虽有过激之举,但其维护正义之心赤诚可见。若有错处,也由我昆仑门规处置。”
他目光扫过盛非尘胸前被鲜血浸透的衣衫,以及他有些灰败却依旧倔强的脸色,语气带着一丝沉重:
“至于那位照夜小友……”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的暮色,望向了远方,然后回过头来看向众人。
“他既已将东西交出,又有重伤的师姐需要救治。苏谷主虽是年轻一辈,但医术妙手。待她师姐伤势稳定,交出焚樽炉的下落之后,便请诸位放他们离去吧。毕竟得饶人处且饶人,莫要再造杀戮了。”
“阿弥陀佛。”
空隆法师点头称是。
清虚道长所言,既保全了昆仑的颜面,又为血影楼的两位弟子求了情。
皇甫千绝面色铁青,确实无法反驳,只能强压怒火,脸上却依旧好脾气地笑了笑,装作和善的样子的朝众人微微颔首:
“既然谦虚道长和空隆法师都这样认为,那其他掌门和各位长老们呢,怎么看?”
在场的各位掌门长老们面面相觑,短暂的沉默之后,朱长老率先上前拱手道:
“武林盟上下为盟主马首是瞻。”
皇甫千绝点头道,
“道长处置的很是公允,既如此,便这样吧。”
盛非尘低垂着头,脸上神情未知。
浓密的睫毛掩盖了眼底复杂的情绪,不知道那人如何了,他师姐……又如何了。
他想到了苏怀夕,有苏怀夕在,他师姐一定是没事的。
想到这,他心中安定了不少。
而后他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嘴角溢出鲜血,他看向了清虚道长,声音醇厚却清晰:
“徒儿甘愿自己回昆仑山面壁思过。”
师兄盛麦冬紧紧搀扶着盛非尘,少年清亮的眼眸里此刻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和无法言喻的担忧。
怒火是对那个刺伤他师兄头也不回离开的卑鄙刺客楚温酒的,他恨不得当时就追上去和他打一架;
而忧心,是他此时此刻看着此刻盛非尘的苍白表情,越发的忧心。
这时候了,师兄还是忧心忡忡的,怕是此时,师兄满脑子里都还是那个楚温酒。
他自己无比强大的师兄,何曾有过这样为难的时刻?
而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因为那个卑鄙刺客!
想到这儿,他气得跺了跺脚,恨不得一脚踩扁楚温酒!
他咬了咬唇,然后挺起胸膛,声音却又是异常的坚定:
“师尊,弟子护送师兄回昆仑。”
他可不能让重伤的师兄独自回去那险峻万分的昆仑山崖。
幽静的偏院室内,药香弥漫,却掩盖不了浓重的血腥气。
寒蜩的呼吸越发微弱。
苏怀夕素手翻飞,银针如雨,片刻不停精准地刺入寒蜩的穴位。
她的动作快如疾风,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而脸色更是凝重得可怕。
楚温酒阴沉着脸,沉默地跪坐在角落边的药炉前,呆愣地听着柴火燃烧的声音。
炉火映照在他那毫无血色的侧脸上,仿佛是给那冰雕般精致的雪白脸色镀了一层绒绒暖光,但却毫无暖意,更显得他阴冷凝重。
他按照苏怀夕说的话,将药罐里的汤药按分量煮好,在咕咚作响之后,凌晨时分送到了苏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