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脸啊?

    解弋点了肯德基外卖,生无可恋地想道。

    严柘的厚脸皮如果稍微分他一点,他都不至于一天到晚跟这儿内耗。

    导致他内耗的源头正坐在他的沙发上,津津有味地看古装电视剧,还要点评:“这个演员肯定学过舞蹈,你看她要甩袖了……哪个老师教的啊,甩得这么烂。”

    再烂也没有你这个人烂,谢谢。

    解弋生气到没有了逻辑,在心里无情地辱骂他。

    肯德基送来了,两人在客厅里吃炸鸡,严柘喝温水,解弋又从冰箱拿了瓶小饮料喝。

    严柘越看他越像个小孩,说:“你是一点有营养的东西也不吃吗?”

    “这不是吗?”解弋咬着养乐多的吸管,茫然说,“这是乳酸菌,怎么没营养了?”

    严柘说:“爽歪歪也说自己是乳酸菌。”

    解弋说:“那我喝完这个就买箱爽歪歪。”

    严柘只好笑了,不禁逗的师弟偶尔接梗逗乐,就显得非常可爱。

    解弋的焦虑发作过一次,现在已经放松了下来,甚至开始习惯家里有这么一个脏东西了。

    吃蛋挞的时候,严柘低头,鬓边的头发不小心被吃进了嘴里。

    “你的头发要留到什么时候?”解弋问。

    “这是为毕业大戏留的。”严柘道。

    那要到明年夏天了。

    被问了一个相对私人的问题,严柘回敬一样也问了他一句:“你的膝盖是什么程度的伤?”

    解弋说:“打了钢钉。”

    严柘又问:“完全恢复不了?还有可能再跳吗?”

    解弋心想我只问了一个,你怎么要问两个三个四个?

    他不想深入讨论这个问题,说:“已经快两年没跳过了,转艺管方向也是因为这个。”

    严柘说:“你以前跳什么的?”

    解弋支棱起来了,说:“能不问了吗?你问太多了。”

    严柘住了嘴。

    今天他俩聊的是有点太多了。

    两个人的关系应该停留在严柘教解弋写作业之余,偶尔调戏师弟当乐子,一段普通的师兄弟关系,为止。

    现在的问题是,严柘不想停在这里,他觉得可以向前再迈一小步。

    人形挂件

    严柘养过小狗,是一只非常可爱温顺的伯恩山。

    小伯被他抱回家的时候,只有两个月,而他自己也只是六年级的小学生,他很喜欢这只从一窝兄弟姐妹里被他亲手挑出来的小公狗,他不顾父母的反对,每天晚上都坚持要抱着它一起睡觉。

    他给它起名叫“弟弟”,它就是他的弟弟,对还是小男孩的严柘来说,他和他的小狗,就是形影不离亲密无间的跨物种亲兄弟。

    弟弟陪他度过了孤独而躁动的青春期,弟弟是严柘最好的朋友,他可以对它倾诉自己的心事,训练的苦痛,成绩达不到预期的失落,在同龄人中难以找到知音的郁闷,小伯弟弟陪他度过了他生命中第一个寻找自我的重要阶段。

    解弋长了一双水灵灵的狗狗眼,眼型圆润,眼角有一点下垂,瞳仁很大很亮,还经常很无辜地看旁人。

    他很多行为模式的小细节,也很像弟弟刚被严柘抱回家那半年。它和严柘玩的时候非常乖,眼睛眨巴眨巴,尾巴摇来摇去,无师自通就会听严柘“坐立站卧”的指令,会握手会打滚,聪明听话,但一转头就会因为换牙期的不适,耷拉着小狗脸,到处乱咬家具。

    解弋也是,一副很乖的样子,长得也一脸天真,骗得严柘起初还真以为他是个小傻子,现在早发现了,一低头一背过身去,师弟那表情,憋回去的一定不是什么好话,发现他在观察,师弟又开始眨巴他的狗狗眼,装起无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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