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生命迹象的木头人。而就在这时,他的肚子似乎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和主人对着干了。
咕——
那在塔齐欧听来是比打雷还要恐怖的声音。
他闭上眼睛,抿起嘴唇。
屋檐下雨水滴滴答答地淌着,仿佛把时间切成了片片细小的雪花,每片雪花都冷得叫他受不了。他听到不远处噼里啪啦的响声,随之而来是一阵香气,但他不太敢抬起头。
“开饭了!”
谢天谢地,莫里斯终于来了。
这只人类带着几串烤好的熊肉,一一分给对面的尤卡坦原住民,最后走到塔齐欧跟前。
“让你久等了,”他一屁股坐下来,递过去一只熊掌,“趁热吃——等下,别烫着。待会儿他们有个兄弟会,蛇牙要带我们去见村长。听说后续还有……”
“莫里斯,你能帮我个忙吗?”
塔齐欧闷闷地说,看上去很烦恼。
“请讲。”
“帮我问一下,他们穿这么少不冷吗?”
大约过了一刻钟,蛇牙朝这边打了个手势。
“走吧。”
莫里斯率先站起来,向身侧的年轻人伸出手。
塔齐欧脑袋木了一下,不明白这什么意思。
思量过后,他将屋里吃剩的竹签全部捡一块儿放回到人类手中。莫里斯看着他,笑了。
他们跟玛雅人来到院子里,火堆将周围熏得暖融融的,人群中走出一位拄着拐棍的长老,莫里斯在塔齐欧耳边说这就是他们的村长及巫医——火云刀。
同样是领袖,这位火云刀先生属实要比维克多更具威慑力。他没有胡子,整张脸看上去像树皮一样硬,一枚纺锤形的小棍连通两个鼻孔,脖子上戴着几条由鱼鳞和贝壳串成的项链,黑窟窿般的双眼似乎能洞悉一切。
塔齐欧觉得火云刀好像一直都在用不友好的目光看着他和莫里斯。
果不其然,老人转身走的时候突然回过头,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一口唾沫吐在他们脚边的土地上。莫里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解中透着些许愤怒。
蛇牙赶忙插到中间,大概是在化解分歧——因为没过多久火云刀就坐下来,莫里斯也在他的示意下带自己退到一旁。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火云刀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塔齐欧一个字也没听懂。
他完全不晓得这些面色庄严的玛雅人究竟在商讨些什么,只能通过着眼莫里斯的表情来进行分析判断——他观察到人类眸光黯淡了。
最终,这场兄弟会以击鼓声收尾。
土著们两两一组,跳起了瑰异的舞蹈。
塔齐欧碰了碰旁边的胳膊:“我们要加入他们吗?”
“不了,”莫里斯叹了口气,指着十英尺开外的一棵棕榈树说,“我们上那边待一会儿吧,我有话想跟你说——关于兄弟会的事。”
两人漫步到树下。
“他都讲了些什么?”塔齐欧禁不住好奇问。
莫里斯倚靠着树干,开始详细解答这个他极不想解答的问题。于是,又一个十几分钟过去,但这回塔齐欧听得一字不差:
火云刀的曾祖父是第一个看见欧洲人的尤卡坦原住民,那时候他们沉溺于内战,不知道这些船队的出现意味着什么,更不知道自己将面临什么。
直到上世纪中叶,西班牙方济各会为了促进当地基督教化,焚烧了不计其数的玛雅圣典,并大肆宣扬尤卡坦土著崇尚魔鬼。
不少原住民因此遭到虐待,更有相当一部分人在反抗中死在了西班牙的炮火下。兄弟会是他们用来发泄对西班牙宗教规范不满的一种形式。
“我真希望火云刀是在撒谎,”莫里斯忧伤地喃喃道,“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