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现在的情况自己应该感到荒谬还是愤懑,可眼见程非微微轻颤的肩胛,他又无可奈何地放软了声调,“先坐下来谈谈可以吗?”
程非从掌心间缓缓抬起头,先是习惯性说好,又突然摇头,摇到一半眼见迟禹脸色肉眼可见变黑,才结结巴巴补充到,“家里还、还没收拾。”
这种不像话的理由,如果是平时,迟禹可能已经因为无语直接遁走了。
可偏偏对方是程非。
他愈发好奇,这样一个笨拙的家伙,到底是怎样怀揣着这样一个骇人秘密,日复一日佯装无事地面对自己呢?
“不打紧。”迟禹随口打回对方的蹩脚借口,弯腰去握那人蜷在胸口的手,向上一带就将人整个拎起,相携着往屋内走。
中途,他也能感到微弱的抵抗与挣扎,但随着大门被自己一脚踢关上,嗙的一声过后,身侧人便似认命般无比乖顺起来。
“喝点温水?”
迟禹问,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反客为主
“都行……”程非小声答,指了指厨房方向,“我去倒。”
“不用。”迟禹将试图挣脱出去的鸵鸟扯回来,一路拖到沙发边按坐下,“你就坐这,哪儿也别去,我去倒。”
也不知道是不是现在原本应该是工作时间,这话成功让程非异常拘谨地定坐在了自己家客厅,甚至当他想起去厨房叮嘱迟禹电热水壶的有个便捷的一键模式,可才刚离了沙发面又惶惶然坐了回去。
“他让我哪儿也别去。”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对,“我已经辞职了啊!为什么还要听他的话?”
“因为他如果不开心,现在就可以把你送进去。”某个幸灾乐祸的声音在他耳边开启例行嘲讽。